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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見到?jīng)]有人再反駁,約翰尼笑瞇瞇地說:“那我們就開始排練,第一節(jié) ,學生上。”
人們這才如夢初醒,穿著白色燈籠袖上衣,尖角牛皮靴的學生演員慌里慌張里跑上舞臺,燈光開始逐漸的亮起,排練,這才真正開始了。
安妮作為一個后出場的演員,之前一直在后臺化妝,她預見了會發(fā)生些什么,索性立場尷尬,眼不見心不煩,結(jié)果等她化好妝出來,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預想之中的情景并沒有發(fā)生,排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那個黑發(fā)黑眼的男孩子坐在一旁,和約翰尼說話,看到她出來,還對她笑了一下。
“安妮,過來。”約翰尼朝她招了招手,熱情地道:“這是顧陽,新的夜鶯演員,顧陽,這是安妮,飾演紅玫瑰樹,你們會有一段很長的配合,現(xiàn)在先熟悉一下吧。”
果然是這樣!安妮下意識咬住了嘴唇,她的目光在約翰尼微笑的臉上劃了一圈,又很快落下,這個團長,擺明了是要站在新來的演員這一邊了,把她叫過來,即是介紹,也是警告……警告她要好好配合,不要像湯頓和蘇那樣耍一些小花招……
對于約翰尼,安妮其實是十分敬佩和感恩的,是這個男人以精明獨到的眼光,無人可及的統(tǒng)籌能力,把握了商業(yè)和藝術的平衡,使得劇團能在競爭激烈的百老匯經(jīng)久不衰地活下來,也是他看重了她的天賦,在上一任紅玫瑰樹演員退休之后,力排眾議,使用了資歷尚淺的安妮做一號演員。
他說的話,安妮一貫是非常聽從的,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會暗地里做些什么,只是……人總是有奇怪的逆反心理,你越不讓我做,我越是……起碼,在看著這個表面上被保護的好好的,一路都有人為他披荊斬棘的男孩子的時候,她很難生出多少好感。
于是,在約翰尼離開,他們即將上場的時候,安妮叫住了對方。
“聽著。”她語速很快地說:“我對你和蘇的那些糾紛不感興趣,可是我們要搭戲,我得告訴你,我的節(jié)奏比一般的女演員要快上一倍,如果你沒有及時跟上,你會很尷尬。”
她看到,那個男孩子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后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說:“謝謝。”
什么啊,這個反應。安妮別過了臉,反正該給的提醒她已經(jīng)給了,要是真出了丑,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很快,就是紅玫瑰上臺的那場戲了,她穿著大紅色的晚禮服,長長的裙擺在地上拖拽,她站在一個角落,燈光打到臉上,看著那個男孩子,以焦急的舞步,朝她走來。
他望著她,目光盈盈,身姿如畫,他唱:“我要——找一朵紅玫瑰。”
她唱:“我是紅玫瑰樹,可是我不能給你紅玫瑰,我傷痕累累,開不出花——”
少年走到了她的面前,半跪下來,手臂在空中輕輕一劃,他揚著頭,與她對視,那目光,竟然讓安妮渾身顫栗,她不由自主地看著他,那張臉,被粉紅色的燈光照耀著,竟然古怪地顯出一種獨特的凄涼。
他仰望著她,說:“求求你,請給我一朵紅玫瑰吧,我會為你唱最動聽的歌。”
“我需要——需要一朵紅玫瑰——”
他的唱段,恰到好處地壓在她的結(jié)束音上,安妮直到跟著他唱了數(shù)段,才毛骨悚然地發(fā)現(xiàn),她的節(jié)奏被帶著走了!她的語速隨著他的速度被調(diào)整了!在這個對唱中,顧陽才是主導者,他的聲音甜美又動人,聲線穩(wěn)定又出眾,他的舞蹈引領著她,走向巔峰,挑戰(zhàn)極限。
安妮不由自主地,要看著那張臉,那張溫柔的,悲傷的臉,真奇怪,人的臉上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表情,隨著不同的燈光照耀,顯出不一樣的色彩,他望著她,目光像最寂寞的月光,最炙熱的火焰,空氣熱了起來,她渾身出汗——怎么回事,光是看著他,就明白了愛情。
顧陽后退一步,唱完了那一段唱段,他們的配合就首次而言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約翰尼在臺下不斷地鼓掌,可安妮卻一直渾渾噩噩地,看著那個男孩子走下舞臺,換下服裝。
他回過頭,對她笑了一下。
她猛然低下了頭。
經(jīng)過幾次排練之后,劇團的氣氛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和諧,大概就是那種,假設第一名比你高三分,你不服,第一名比你高三百分,你覺得……呃,雖然差距沒那么大,可心態(tài)是一樣的。
長得好看,性格好,有資源有人捧,最關鍵的還是有實力,對于這種人,沒幾個傻子非要和他過不去,一段時間下來,劇團里的人都能跟著約翰尼親切地喊他,小夜鶯了。
經(jīng)過一段嚴格的排練之后,終于迎來了第一次正式演出。
那一天,全場客滿,最好的觀影位置上,坐著不少業(yè)內(nèi)大拿,影評人,還有顧陽那所學校的校長,老師,老亞索。說實話,在看到最后的來人的時候,顧陽也有一些驚訝。
“準備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