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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今天堅定的不肯驗血,男朋友肯定不會像哥哥那樣抓住他手指送過去。
阿木木的話邢柒聽得半懂不懂,他大概理解什么意思,也知道裴木這是勸他面對。
邢柒貓起爪子在裴木衣服下輕輕撓抓,沒有指甲的指尖劃過他胸腹、側(cè)腰、胯骨,經(jīng)過漫長的掙扎后才慢慢地伸出來。
“男朋友…”邢柒從他懷里探出腦袋,澄澈地眸子定定望著裴木,“我是不是會死啊?”
“你會,我也會,但不是現(xiàn)在。死之前的時光,無論喜怒哀樂我都會陪你一起。”裴木握住他的手,在邢柒指尖上施力搓揉,試圖麻痹他的痛感讓等下能好受些。
邢柒眨眨眼睛,覺得‘陪’這個字聽起來非常美妙。他側(cè)過頭害怕地看著醫(yī)生大叔手里采血用的小鐵片,謹慎的把手伸過去。
醫(yī)生大叔感動了,他幫邢柒檢查這么久,還是頭一次看到小朋友主動伸手過來。他握住邢柒的手指,在剛才裴木搓過的那根指頭上扎了個小口,采了兩細管血樣,幫他處理好傷口按上棉球,“先壓一會,結(jié)果馬上出來。”
邢柒按照醫(yī)生的吩咐捏緊手指,望著染紅棉球的血,縮了下肩膀,又陷入‘我快要死了’的恐慌中。
“小柒血小板低,有輕微的凝血障礙。”在等待醫(yī)生檢驗血樣的間隙,邢肆慢吞吞地開口跟裴木交代,“他知道自己流血止不住,所以每次看到身體上出血,都會害怕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這話能不能早點說。裴木幫邢柒按住棉球,用力些力氣壓住傷口,試圖加快愈合速度。他抬眼望向邢肆,“哥哥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太多了,一時想不起。”邢肆擺明不打算說,低頭翻看手機,輕描淡寫的念,“9月30號,你從家里接走小柒,當晚定位地點在裴家遠郊依山的一棟別墅。10月1日早上開始緩慢移動,中間出現(xiàn)一次速率異常,一次范圍內(nèi)靜止,下午四點左右停止移動。后面幾天活動范圍都再周圍五公里內(nèi),直到10月6…那天他在家做了直播。”
裴木聽著他舒緩平淡,甚至還有些悅耳的聲音,后脊骨陰滲滲的發(fā)冷。他快速的檢查邢柒全身上下,沒有發(fā)現(xiàn)能裝定位器的地方。既然邢肆能追蹤到他們在老家期間的行動模式,也不可能是裝在行李箱中。
難道是在小柒身上?
“不流血了,”邢柒拿掉棉球。每次采血后,醫(yī)生會給他調(diào)配加速血液凝結(jié)的藥水。傷口周圍都是紅色的血,看起來慘兮兮的。邢柒盯著看了一會,把負傷的手指湊到裴木唇邊,“要呼呼。”
裴木低下頭,輕輕呼出兩口氣吹了吹。跟邢柒在一起后,他也越來越相信魔法治療了。
“不是定位器,微型針對目標小型航拍而已。”邢肆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照片里正是裴木老家的全景。
裴木有些無語,什么人能把跟蹤說得這么坦然,當面侵犯個人隱私還不覺得愧疚。
“我們現(xiàn)在來清算吧,幾次?”邢肆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從銀色的手機殼中抽出一柄細小的鐵皮,在空中劃了個弧度,展開是一柄銀白纖薄的刀刃。
沒有刀柄,看上去一碰就斷。邢肆順手用刀柄在桌沿劃了一道,五厘米厚的實木桌立刻多了道深深的切口。
裴木看得很平靜,去找邢柒的時候,就知道邢肆護的厲害。
他揉了揉邢柒的頭發(fā),在他眼睛上輕輕親吻了一下,“乖,累了可以先睡一會。”
邢柒眼睛閉了下又很快睜開,搖搖頭說,“不睡,阿木木你別害怕,哥哥答應過我…”
“沒害怕,我知道的。”裴木起身把邢柒放在凳子上,柔柔勸了幾句,走到邢肆根本,直起脊背跟他對視,“哥哥,現(xiàn)在我們談的是私事,不用那么迂回吧?”
“也行,”邢肆把手里長柄刀晃了兩下,刀身神奇的變成一段細長的繩線,而后慢慢蜷曲縮成一個圓形鐵片,鐵片邊沿還有明顯的鋸齒狀,一旦碰到人肯定能留下長長的血痕,“那我就直說了。”
裴木面上毫無波動,心里早都吐槽開了。到底是誰發(fā)明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