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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中間的圓桌上擺著一壺茶和一瓶伏特加,邢肆隨意的靠在座椅上,嘴邊噙著笑意問,“喝酒嗎?”
“不喝。”裴木從來不參與應酬,所以喝酒的次數(shù)很少,酒量也一般。
聽到答話,邢肆恍若未聞,打開伏特加的瓶蓋倒上滿滿一杯,推到裴木面前。
裴木望著他眼底的冰冷,深吸了一口氣,端起盛滿高濃度酒的紙杯飲盡。他接觸醫(yī)藥多年,知道這樣空腹悶下去有多傷身,卻還是不肯慢下來。
邢肆又給他滿上第二杯、第三杯,直到一瓶酒見了底。裴木全接過來灌下去,喉管到胃部火燎得難受。可是他沒有時間再耽誤了,邢肆對他越過分,越說明一件事——
邢柒的狀態(tài)很糟糕。
邢肆扔了空酒瓶,轉(zhuǎn)過眼望向天臺外,遠處藍天白云,陽光明媚。
“我最開始見到邢柒的時候,他十五歲,也是這么個天氣。那天有點風,小柒安安靜靜,細細瘦瘦,站都站不穩(wěn),風大點他都能飄起來。”邢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在講一個故事,語氣云淡風輕。
裴木能猜到,接下來要聽到的內(nèi)容,并不是一個甜美的童話。
“未來的裴董,你面前有榮華富貴,錦繡前程,無論你喜歡男的女的還是人妖,肯定什么樣的都有。”邢肆抬眼望著他,目光銳利又深邃,“等到那時候,你還想要我弟弟嗎?”
裴木毫不猶豫的回答,“想。”
“呵…”邢肆嘲諷的笑了下,眼底浮現(xiàn)絲絲陰狠,“你現(xiàn)在還有機會,下樓,回家,等酒醒了,把什么都忘掉。”
裴木筆直的看著他。
“你之前問我的問題,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裴木眼神堅定,態(tài)度決絕,一字一字的說,“我想見他。”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裴木當然知道,自己以后會遇到很多人,可能會有比邢柒更好看的。
可是他只想跟邢柒在一起,積攢了十八年的叛逆和輕狂都在叫囂著要抓住那個人。
裴木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什么,但他清楚,如果今天自己走了,他后半生都會沉浸在悔恨中。
“我給過你逃跑的機會,是你不走。”邢肆淡淡地說了句,又繼續(xù)慢條斯理的講述剛才的故事,“邢柒的媽媽…也是我姑姑,十九年前失戀到國外散心,被人騙著捐了卵,糊里糊涂回國了。
你應該聽過,現(xiàn)在國內(nèi)外都有優(yōu)生實驗,把父母身上的優(yōu)秀基因結(jié)合起來,生出來的孩子會比常人聰明。
小柒就是這樣出來的,十九年前技術(shù)還不完善,很多通過實驗誕生的孩子會有各種各樣的毛病,畸形、短壽、遺傳病,但小柒很完美,完美又健康。
所以…那些瘋子對他進行了深度實驗。”
邢肆嘴邊勾起一絲殘忍。
“記得吧,我告訴過你,他很長一段時間不是以人的身份活著。”
裴木點點頭,他聽到的時候疑惑過,卻沒有深究。
“過了十幾年,我姑姑才知道這件事,她拼命把邢柒救出來,帶到我們面前。那時候他不叫邢柒,甚至沒有稱呼,只有個類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