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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梁樸見梁玨被班始救下,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中候,這次小比乃兵卒之間的比拼,你貿然插手相助長水營,是否有偏心之嫌?這叫我如何相信你會公平公正地進行裁決?”
班始望見此時龐長與陳貴已趕了過去將梁玨扶起,便跳下馬背,將手中之弓交給侍在一旁的晉明,自己走上高臺,冷冷地說:“梁將軍,你自己也說這是小比,不是真正的戰場,為何屯騎營的兵卒竟對同袍下這樣的死手?何況,梁玨的另一重身份是我的書記,我出手救自己的下屬,有何不妥?”
一旁的徐沖也不忿梁樸歪曲事實,妄加指責,當下便森然道:“那梁玨于我長水營頗多襄助之處,老夫早已將他視為長水營的人,梁將軍,如今你營中的兵卒傷了他,若你再諸多縱容,莫怪老夫不客氣!”
胡劉兩位校尉吵起來了,忙打圓場。
此刻梁玨已在陳貴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不痛。尤其是頸項之上,那根套馬繩深深地勒進了他的皮膚,可能也傷了氣管,現下他連輕輕吸氣都覺得痛。
他心中惱怒非常——梁樸這個小人,竟敢叫人暗算小爺我,你弄不死我,我就一定要弄死你!
他向著陳貴和龐長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聲音異常嘶啞:“繩殲!”
只說了這一句,他就覺得頭暈眼花,身子再度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
陳貴連忙把他扶穩,龐長則把雙手攏在嘴邊,向著戰場那邊大聲叫道:“繩殲!繩殲!”
這兩個字同樣是梁玨發明的命令用語,意即像繩子一樣串成一條,然后將敵人圍在中間,將其全部殲滅。
長水營的兵卒聽了,立即像在訓練那時一樣,先分出十名人員左右兩邊包抄,如同趕豬趕羊般將屯騎營的人趕往一處。然后,兵卒們像自有生命的長繩般,將他們圍在中間,最后合成一個圈,合力用長/槍與大刀將他們一一解決。
當一炷香燒完的時候,長水營的戰斗人員仍有三十六人,而屯騎營只剩二十人,并且那二十人都已斗志盡失,若不是有時間限制,長水營的兵卒定能“殺死”全部對手。
最終結果:長水營,大勝!
梁玨一直強撐著自己坐在地上,當聽到這個消息時,他的心里一松,就再也支持不住自己,身子往后一倒,暈了過去。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薄被。
他似乎身處班始的房間,班始就坐在一側,正俯身細細看他。見他醒了,便從旁邊小幾上拿起一個杯子,一邊將他扶起,將杯子湊到他的嘴邊,“來,喝一些蜜水。”
老板竟然親自服侍自己!
梁玨有些受寵若驚,就著班始的手抿了一口,只覺得這蜜水甘美無比。
“在小比還未結束時,我就派人去內城請醫士過來了,方才他已為你上藥包扎,幸好只是皮外傷,多休息幾日就能恢復。”
班始執起梁玨纏著白布的一只手,嘆道:“往日你的手多好看,如今包得像只熊掌一樣,真可憐。”說著,他將那只手湊到唇邊,輕吻未被包扎的手指。
皮膚上傳來溫熱濡濕的感覺,那種溫柔的觸覺令梁玨的心都化了,他呆呆地望著班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老板他,怎么可以這么溫柔,這么好看……
門外隱約傳來一陣喧囂,班始神色不變,將梁玨的手放下。然后,俯身在他的眉間印下輕吻,熱熱的氣息吹拂在梁玨的臉上,下一個吻落在鼻梁上,而后是唇上。
“你好好歇息,什么都不必想,萬事有我。”班始交待了一句,然后輕輕地走出了房間。
梁玨畢竟受了傷,精神困頓,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卻說班始,他健步出了房,在院子里就已經看見了梁樸率兩三個人正圍著院門口,與守在那里的陳貴、龐長、晉明以及另外三個徐沖派來的長水營兵卒爭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