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起來后,梁玨便在府內逛了一圈。
聽晉明說,中候府所在的街道名惠來街,是宣曲內城的中心,街上道路以青石板鋪就,兩邊建筑俱都雄偉。用后世的話來說這一片是“高級住宅區”。
中候府分為大堂和后堂兩大部分。大堂是招待貴客、迎來送往的地方,辦公卻不在此處,大堂兩側分有吏房、廚院與廄房;大堂與后堂之間隔著一間小門房,其后則是官邸所在,乃是一個合院,有正房三間,又有左右廂房各一間。
在晉明看來,這個中候府頗為樸素簡單,除了大堂內鋪有青磚外,院內都只是泥地。然而在梁玨眼中,這個府第簡直比后世的獨幢別墅更豪華,不說別的,單說那廚院就已是不小,院落中有大大的廚屋、灶屋以及食廳。廚屋內放著一些糕點,梁玨便取了幾塊來吃,當作是早餐了。
官邸中的三間正房是班始專用的,兩間廂房則是用來款待客人。昨夜徐沖曾對班始說謝謝他暫借廂房予他,那是因為徐校尉沒有自己的官邸,只因與班始有事相商才來到中候府。
據晉明所說,除長水校尉外,其余四名校尉都住自己營地的內城中的官邸,徐校尉卻堅持要與兵卒一起住在城北的營房,以示同甘共苦,且若營中有事,部屬們就可以隨時向他匯報。
梁玨覺得徐校尉真是犯傻,放著寬大舒服的官邸不住,竟然和小兵一樣住簡陋的營房。不過這種傻中帶著一股硬氣,令梁玨決定以后一定要抱緊徐沖的大腿——若有什么戰亂紛爭,能存活下來的往往是徐沖這種人。
梁玨問過了晉明,得知徐沖已服過藥了,腿上的痛感有所減輕,便放下心來,這藥喝多幾副應該療效更為顯著。
然后他就開始尋思中午吃什么好,廚屋做的糕點并不如何美味,要不自己烙幾張蔥花餅?
正在這時,從前院傳來一陣喧嘩,似乎出了什么事,卻聽不清楚,梁玨就想過去看一看。
剛走幾步,只見晉明飛速地迎面跑來,像一陣風似地刮到了他的面前, “你有醫治金瘡的秘方么?”
其時的民眾把刀劍等金屬利器所造成的傷口叫做金瘡,漢時的醫工因此而分為疾醫、金瘡醫,有點類似于后世的內科與外科之分。
“有人受傷了?”梁玨反問。
一向穩重的晉明此刻急得臉上直冒汗,“是中候,他的頸子被劍割傷了!”
梁玨的臉色立刻變了,一把抓住晉明的手,“怎會如此?”
今日太陽出來的時候,班始便去了任府找任氏家主任溓,晉明自然跟著他。班始與任溓商談了一個上午,后來兩人在府內花園中漫步,任溓那三歲的小兒子正在玩飛劍,一時脫手,竟刺傷了班始。任溓嚇得不行,立即遣人去請金瘡醫,不巧宣曲城中的金瘡醫今日竟去了外地,任溓便又派快馬去長安城請良醫過來。
因班始堅持要回中候府,任府便用馬車將他送了回來。
當梁玨趕過去的時候,班始已被侍從扶著進了正房,于榻上躺下。房內還立著兩個人,梁玨看都沒看一眼,直直望向班始。
他的精神不壞,只是臉色有些蒼白,頸上纏著一條白布,喉嚨附近隱隱透出了血色。
梁玨的心立即提了起來,這可不比手腳受傷,喉嚨是發音器官,又是呼吸的通道,若處理不當輕則影響日后說話,重則可能會喪命。
他快步走了進去,于榻前蹲下身子,開門見山地說道:“中候,實不相瞞,我略通一點醫術,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罷。”
班始有幾分詫異,昨夜他雖提了一句在梁開面前自稱長水營的醫官,班始只當作是他在梁開面前自夸,過幾日將這事遮過去便了,沒想到他今日竟自承 “略通醫術”了,之前怎么沒聽他說過?班始心中便有幾分狐疑,
然而梁玨看上去十分懇切,兩顆黑寶石一般的眼珠子殷殷地望著他。
這人竟如此關心自己的傷情……
班始的心突然就變得軟綿綿的,他微垂下眼簾,輕輕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