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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可能就是“班始?xì)⒐鳌钡恼嫦啵灿锌赡懿皇牵珶o論如何,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解決花姆這個攪事精,否則任由她胡搞下去,形勢只會越變越糟。
這些念頭說起來繁雜,但實際上在梁玨的腦中一轉(zhuǎn)只需一瞬,他在傾刻之間便下了決定。
“哎呀,刀劍無眼,要小心!”梁玨從榻上跳下來,慌慌張張地奔上前像要勸架,雙手使勁將花姆一推,把她推到一側(cè),正好倚在一根柱子前。
花姆沒想到斜刺里會殺出個阿六,牛眼一瞪就想發(fā)作,梁玨早有準(zhǔn)備,雙手捧著她的頭大叫道:“哎呀,你的頭受了傷,這可怎生是好?!”一邊用自己的身子遮擋住身后劉賢的視線,一邊抓牢花姆的頭,使勁往她身后的柱子上一磕。
一聲悶響后,不油不漆的木柱上暈開了一小灘血漬,花老姆兩眼翻白,身子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在袍服袖子的遮掩下,梁玨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成功地逼出了淚花。
“啊!啊!怎,怎會如此不小心……”梁玨顫聲叫道,驚慌失措地轉(zhuǎn)身,對著劉賢喊:“公,公主,她,她自己撞到了頭,又,又出了血,好可怕……”
燈光下,只見他的身子在微微發(fā)抖,一張俊臉發(fā)白,眼中泛著晶瑩的淚光,有如煙雨籠玉樹,別有一番美態(tài)。
劉賢見自己心愛的玉人兒被嚇成這樣,當(dāng)真是又愛又憐,恨不得立刻把他攬在懷里安慰,哪里還顧得上花姆?忙道:“不怕,快過來我這里。”
梁玨應(yīng)了一聲,眼睛偷偷往班始的方向望去,就見他正看著自己,眼中閃著莫測的光。
梁玨心中一跳,便知道方才自己撞暈花老姆那一幕被班始看到了。
他會如何看待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過于陰險狡猾?
如此想著,梁玨便有些慌張。他身上的長袍本是胡亂裹就,行動間更加松脫,一截下擺拖在地上,他隨意一舉步,正好踩了上去,“哎喲”一聲,腳下一滑,失去平衡的身子往前向著班始的方向撲去。
班始側(cè)身一避,卻沒能避開,梁玨的身子重重地撞上了他執(zhí)劍的右手,長劍一偏。竟在班始的左臂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梁玨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身子,一抬眼就看到此番情形,直嚇得目瞪口呆。
完了完了,傷了班始,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那邊廂,劉賢也看到了這一幕,生怕班始乘機(jī)發(fā)作,連忙邊下榻邊大聲說道:“班始,你可別輕舉妄動,只要你別傷了玉人兒,我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yīng)……”
她平日里做什么事有專人服侍,講究個皇家風(fēng)范,就連下榻也有侍婢攙扶,此刻無人扶著,動作便有些緩慢。
然而班始的行動卻很快,還未等劉賢從榻上爬下來,他便沉聲叫道:“晉明!速速進(jìn)來,將阿六帶回寬弘樓!”說著便一掌將梁玨推到了門口,再順手將倒在地上的墨書小屏風(fēng)扶了起來,擋在身后,用來隔絕晉明的視線,畢竟此刻陰城正衣衫不整。
班始的語音剛落,屋外便傳來晉明的應(yīng)答:“諾!”下一瞬,人影一閃,一名身著黑袍的侍衛(wèi)便跨進(jìn)了房內(nèi),攙起了梁玨。
梁玨幾乎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他扶著出了門。
此刻劉賢才剛下了榻,見梁玨竟被帶了出去,又驚又怒,喝道:“班始!你想做甚?我警告你……”
班始再次打斷了她,森然道:“阿六以下犯上,傷及家主,罪不可赦!為防你包庇,我先將他帶回,等侍醫(yī)為我察看了傷勢后再做定論。”說完袍服一擺,便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陰城氣得尖叫:“班始!”她撲過去想攔住他,不料腳下一絆,竟摔倒在地,她又氣又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一把推倒了那扇墨書小屏風(fēng),走到門口,卻見門外一片黑寂,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