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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凜見過諸位前輩。雷家一向并不插手江湖之事,我違逆父命前來此地,只想為玉姑娘報仇,以慰玉姑娘泉下香魂。我身上帶有五枚新制的霹靂彈,歐陽盟主若不嫌棄,我愿盡數(shù)奉獻(xiàn)給盟主,只求盟主能應(yīng)允幫我除掉害死玉姑娘的惡徒。”
陳瑜聽著,不由驚疑著心道:雷凜說的玉姑娘,難道是玉玲瓏?可是玉玲瓏怎么會死得這么早?
在場的不少人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雷凜話聲剛落,一個粗豪的男聲便叫道:“雷少主,你說的玉姑娘,莫非是江湖上人稱‘瓊花仙子’的玉玲瓏姑娘?”
“正是。”雷凜眼神一閃悲痛。“玉姑娘死于胸口穿心一劍,而且……臉顏慘遭毀壞,面目全非。魔教中人竟對無辜弱女下此毒手,實在罪不可恕!”
大多數(shù)人發(fā)出一聲驚噫,隨即議論紛紛。
陳瑜心頭一跳,不由得頗有些感慨,心道:在原劇情里,玉玲瓏只因為嫉妒就派人將江姑娘毀容,心思毒辣令人側(cè)目,沒想到現(xiàn)在卻是她自己被人毀容了。
——不過,玉玲瓏要是無辜弱女,那其他妹子人人都干凈的如同一張白紙了。雷凜你還真是個只會以貌取人的傻小子!有了美貌溫柔的未婚妻還不知足!你這樣讓老子這些還單著身的男人很想狠狠敲你一悶棍,讓你好好清醒一下,知道不!
陳瑜剛在心里吐糟完,又聽見喧嘩聲漸漸停止,歐陽守心緩緩出言道:“雷少主即便不拿出霹靂彈,在下既蒙諸位武林同道推舉為盟主,又豈敢不為玉姑娘這樣無辜慘死的人討回一個公道。”
雷凜微顯黝黑的面皮泛起紅暈,急急道:“歐陽盟主,我并沒有輕視之意……”
歐陽守心擺手,微笑道:“在下明白雷少主急切之心。只是,雷少主確定玉姑娘是為魔教中人所殺?”
雷凜搖頭,黯然道:“那惡徒來無影去無蹤,并未留下絲毫線索,等我發(fā)覺之時,玉姑娘已經(jīng)慘遭不幸。可是……若不是魔教那些窮兇極惡之徒,誰還會對玉姑娘下這樣的毒手?”
歐陽守心沉吟未語。
陳瑜聽著這一切,心里嘀咕道:老子還真無法確定玉玲瓏是不是死于魔教之手。不過這妹子到處勾搭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邪派正派都不放過,被哪一個狠心辣手的大佬下令滅了口也不為稀奇。
一個貌似某幫幫主的壯漢大聲道:“盟主!反正魔教中人無惡不作,多一樁少一樁罪行又有什么區(qū)別!”
歐陽守心平心靜氣地道:“魔教罪行累累,自是要連根拔起,在下卻只是怕會放過殺害玉姑娘的真兇。”
雷凜立即朗聲道:“我愿意先襄助盟主討伐魔教,若是其中仍未有真兇,我再自行尋找,一定不會讓玉姑娘白白喪命。”
歐陽守心徐徐道:“承蒙雷少主高誼,待得魔教之事了結(jié),在下也義不容辭,必將幫助雷少主找尋害人真兇。”
“多謝盟主!”雷凜再一抱拳,面上露出真心實意的喜色。
雷凜的事告一段落,接下來卻又回到了在場的人物介紹。
陳瑜耳中聽著眾人互相吹捧,心里很是無聊,肚子里早已十分饑餓,偏偏又暫時尚未開席,只好低頭悶聲喝茶。
好不容易等到歐陽守心介紹完所有人,又說了兩句“諸位武林同道此次能夠前來歐陽家,同心協(xié)力抵御魔教,在下不勝榮幸”、“有諸位援手,邪不勝正,我白道必能鏟除那些邪道惡徒,以還武林一個清凈”后,才拱手道:“寒舍薄宴,不成敬意,諸位請自便。”
陳瑜松了口氣,等到大部分人已經(jīng)狼吞虎咽地開吃,他才拿起筷子,卻還得保持風(fēng)度細(xì)嚼慢咽。
陳瑜心中默默內(nèi)牛著吼道:老子下次再也不要參加這什么鬼宴席了!說是吃飯卻足足讓人等了半個時辰啊!果然人一多了就這么拖拖沓沓!
填飽了肚子后,陳瑜實在是懶得跟這些江湖好漢們攀交情,見柳斐然被一堆人纏在中間無法脫身,暗暗吐糟“柳斐然果然認(rèn)識的人是百數(shù)以上的,也不怕叫混名字嗎”,便直接轉(zhuǎn)頭對楚云霄道:“我想回去休息了,你呢?”
楚云霄并無一絲猶豫:“我與穆兄一起。”
因為這時也有不少人開始離席,多數(shù)又是年輕的少男少女,陳瑜跟楚云霄混在人群中便也不大顯眼。
陳瑜一直待到踏上返回滴翠苑的路,四周清凈無人,只剩下他與楚云霄兩個人,才忍不住吁了口氣。
楚云霄清潤如飛泉鳴玉的聲音緩緩響起,透著一絲關(guān)心:“穆兄可有不適?”
“剛才人太多了,頭疼。”陳瑜直說道,剛想揉眉,額頭卻被一只手輕輕貼上,雖充滿勁力,動作卻又十分輕柔。
陳瑜一愣,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只覺一股暖流從那緊貼著肌膚的掌心中發(fā)出,直直傳入額頭,逐漸向身體四處流散。霎時間,整個人都似乎如置于溫泉之中,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適暢快。
仿佛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那只手從額上離去,陳瑜才回過神來,臉頰不自覺地一熱,有點氣急地輕斥道:“你這樣白白浪費內(nèi)力干嗎?”
楚云霄卻只是低聲詢問:“穆兄可有好過一些?”
陳瑜不由仔細(xì)一去感覺,果然額角的疼痛似乎已經(jīng)不翼而飛了。他心里有些不明所以的慌亂,扭過臉去,低低“嗯”了一聲,又嘟噥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用不著這樣認(rèn)真……”
陳瑜禁不住心道:要是剛才那話我是對陳琳說的,陳琳最好也不過是回一句“頭疼的話就去睡覺!”,而多數(shù)情況下的“你頭疼?我也頭疼得想死啊!我明天要交兩千字的論文啊啊啊!”才是正常反應(yīng)。
楚云霄卻沒有回話。陳瑜忍不住轉(zhuǎn)頭一看,見楚云霄神色平靜,目光隱隱透著一縷溫潤猶若春水,倒并不像是生氣。
陳瑜心里隱隱一松,卻更覺得有些別扭,轉(zhuǎn)頭把目光放在前方道路上,慢慢呼了口氣,才覺得不那么心慌意亂了,說道:“明日就是武林大會,白道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只怕魔教的人并不會袖手旁觀,任其自然。你還是好好養(yǎng)精蓄銳,說不定明日便要動手。”
楚云霄微一沉默,道:“縱使要與魔教之人交手,我也未必會輸。”
“這倒也是。”陳瑜心道:沒了穆boss的阻礙,楚云霄又早早就得了《無妄秘籍》,再加上天生的金手指,還真有可能已經(jīng)是當(dāng)代武林第一了。本來按照小說里的設(shè)定,懸崖那段劇情是在尋找魔教總壇的路上才會觸發(fā)的。
楚云霄略一沉吟,似乎有點難以出口,遲疑道:“只是明日人多手雜……穆兄還是……一動不如一靜為好……”
陳瑜一怔,見楚云霄平日總是冷峻的神色似乎露出少有的窘迫,心里有些驚訝有些想笑,又有一絲悸動,盯著楚云霄看了一會,忍不住有點可惜楚云霄臉頰也不怎么泛紅,反而漸漸變得冷靜沉著,不動如山。
陳瑜盯人盯得久了,眼見楚云霄目光平和、隱隱似乎有著縱容之意,自己倒是不禁生出一絲不自在來,只好微微一笑,大方地道:“好,我知道了。明日我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明哲保身,絕不妄動,不會給你拖后腿的。”
“我并沒有嫌棄穆兄之意——”楚云霄又急切地解釋了一句。“但我從未與魔教之人交過手,不敢托大。”
陳瑜心情不覺又沉郁下來,嘴里喃喃著感嘆了一句:“要是……大家都能夠和平共處……那該有多好……”
可是,縱然是他,也知道這是奢求。
次日,清晨陳瑜便已起身,跟著眾人一起前往洛陽城外、歐陽家別院中特地空出來的廣場。
廣場上搭了一座極寬闊的高臺,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放了許多桌椅,俱是一水的大紅漆木,簡潔大氣;而臺下又布置了更多的椅子,供人入坐。
這一日天氣分外晴朗,湛湛藍(lán)天萬里無云,碧澄澄的猶如一塊翠玉。
陳瑜與楚云霄走在人群之中,身前便是領(lǐng)路的柳斐然。陳瑜不由舉目看了高臺一眼,心里默默吐糟道:要不是在場的都是純爺們,老子還以為這是要比武招親呢!你說你好好的高臺什么顏色不好,非弄個大紅色的柱子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