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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最近身體如何?”
他看了良久,才輕聲問了一句出來。三幅畫之中的意境比七年前他所看到的更加深遠,只不過偶爾有幾筆筆鋒并不是很穩(wěn),看起來并不是一氣呵成。
蕭世臻也沉默地盯著看了許久,聽到他的問話,才抬頭,“秦老之前喜歡細節(jié)見真章,現(xiàn)在喜歡畫一些名山大川,畫他看到的風(fēng)景。不過時間要耗費許久,所以偶爾要停下歇歇,有些地方不太自然。這幾幅是他挑出來的不太好的,說那些好的要留在臨安陪著他。”
秦老住慣了臨安,依然還待在那里,每日寫寫畫畫。
“秦老高興就好。”謝賢點頭,這只是廢稿而已,秦老收藏的那些必定更是驚艷,他現(xiàn)在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這是秦老交給您的信。”
蕭世臻雙手遞上一封信,也不再多言,就安靜地退了出去,獨留謝賢一人對著三幅畫和那封信。
☆、第72章 072 赤誠心意
謝賢拿著書信看了良久,忽而長嘆了一口氣,眼神之中透著幾分滄桑。
“秦老一片赤誠心意,一心為世臻著想。”
他的視線停留在書信的最后幾句,筆鋒有些不穩(wěn),顯然寫信的人到后面幾句動了情感,一時之間有些激動沒有控制住。
“吾一生無愧于心,未曾求人。今日舍下老臉,求敬之一事,無需給公子助力,只求不要多加阻攔。吾已白發(fā)荏苒,惟愿公子平安順?biāo)欤蟮靡蝗诵摹D钤诙嗄昵榉郑€請敬之通融。”
敬之是謝賢的字,信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不知蘊含了老人多少的企盼和希望。
謝賢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秦老不僅是他的長輩,還算得上是他半個良師。之前在臨安之時,秦老多有提點,讓他不少次化險為夷,平步青云。才有了這么快就能成為國之棟梁,今上面前數(shù)一數(shù)二的純臣。
如今這位老者用這樣一種陳懇而哀求的語氣托付他,謝賢實在是不忍拒絕,也不能拒絕。
“寧息啊寧息,若不是當(dāng)年荒唐事,公子真該耀九州。”
謝賢知道秦老寫這封信,多半是寧息公子所求,此刻在他的心中對蕭世臻的觀感變得極其復(fù)雜。不知道是該欣喜于他對謝明珠的執(zhí)著,想盡一切辦法要娶她,還是驚恐于他的執(zhí)念,心機深沉,百般周全只為求得一人。
若是有朝一日,蕭世臻將這種深沉的心思用在了圓姐兒身上,亦或是謝侯府的身上?如果圓姐兒以后不再喜歡他,要和離,或者是蕭世臻不再喜歡圓姐兒,想要圓姐兒空出正妻之位呢?
謝賢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是有些魔障了。竟然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哪有這么多的如果。
***
謝明珠正坐在搖椅上,漫不經(jīng)心地搖晃著,就聽說蕭世臻已經(jīng)到了。先去了書房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大房這里來。
不過除了幾個人知道他真正的用意,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只以為寧息公子是來看看他們,畢竟寧息公子一直跟著大房住,大房照顧他這么多年,他經(jīng)常來看看也無可厚非。
方氏那邊也派人來請了,這次謝明玉特地湊到屋子里等她同去。
“圓姐兒,你們姑娘家真是麻煩,還要涂脂抹粉的。你再怎么說我娘氣十足,在這種時候,我也比你有爺們兒氣息。”謝明玉坐在椅子上拿著個蘋果不停地啃,嘴里口齒不清地念叨著,顯然是對她很有意見。
謝明珠翻了個白眼,她對著鏡子照了照,也沒工夫搭理他,直到綠芍將她的發(fā)髻都梳好了,她才施舍了一個眼神給他。
“你若是羨慕,我就讓綠芍給你也來些。”
謝明玉站起身來,走到梳妝鏡前,伸手掰開玉簪花和幾個玉匣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還送到鼻尖嗅了嗅。那副樣子,如果他再翹起一根蘭花指,簡直比謝明珠看起來還要女氣。
“這些都是誰做的?看著挺有意思的,改明兒我也試試。”謝明玉研究了半晌之后,還真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他躍躍欲試地搓了搓手。
謝明珠再次翻了個白眼,連忙從他的手里搶過脂粉。
“得了,你先去,別在我這里轉(zhuǎn)悠,免得你瞎轉(zhuǎn)悠了幾圈之后,回去之后變得更像個小姑娘了。連胭脂水粉都要擺弄,就不怕你二哥知道了之后有事沒事抽你兩頓。”她連忙攆他離開,真的不敢再讓他多留在這里了,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謝明玉輕笑了一聲,直接邁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繼續(xù)坐著等,根本不理會她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