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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纓槍一走,高晟風(fēng)的心情立刻明朗起來。他只恨長纓槍不早些把實話說穿了,卻不想他自己根本沒有給過長纓槍機會,一上來便說教中若有男男私情便要處以閹刑,長纓槍自然是半個字也不敢說,還白白糾結(jié)了大半年。
高晟風(fēng)回憶自己這些時日來和盧雅江一起做過的事情說的話,回憶盧雅江對他的態(tài)度,漸漸的,便也覺得自己懷疑的太過,或許盧雅江對他當(dāng)真是真心?如若不是的話,似乎……不必對他那么乖順。想他和自己過了這么多難關(guān),也不見退縮,沒有遺憾,大約心里當(dāng)真對那位真正的長纓槍無幾留戀。自己這番試探他,落到他眼里,卻成了戲弄,他生氣,也并不全無道理。可是他竟敢對自己對那種事,還威脅自己要將自己光著屁股掛到山頭上,完全不顧他教主的尊嚴(yán),實在是太過分了!
高晟風(fēng)想來想去,最終決定:如果盧雅江負(fù)荊請罪個三五次,自己就寬宏大量地原諒他。
翌日一早,高晟風(fēng)正在院子里逗貓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靠近。那人的腳步高晟風(fēng)十分熟悉,不消看就知道是盧雅江。
他心中不由得一喜:終于知道來認(rèn)錯了嗎?
面上卻半分不顯,將貓抱進懷里,坐在椅子上慢慢順毛。果然,盧雅江很快就走了進來。高晟風(fēng)板著臉道:“你來做什么?我不想看見你,出去!”
盧雅江冷冷道:“屬下馬上就走。屬下來傳右護法命令,右護法請教主過去一敘。”
高晟風(fēng)愣了愣,將手里的貍花貓放到地上:“他叫我過去干什么?”
盧雅江道:“右護法說,今天要上觀日峰。”
高晟風(fēng)眉頭一跳,起身道:“那就走吧。”出了九霄居,走了兩步,他突然擠眉弄眼地諷刺道:“我天寧教沒人了嗎,傳個話都要你左護法親自出馬?”
盧雅江別扭地轉(zhuǎn)過臉,道:“屬下不知教主這么討厭屬下,下一次屬下一定避開教主。”
高晟風(fēng)哼了一聲,一振衣袍,大步走了。
尹言和杜諱已在凌霄居等著他們了。杜諱用了十幾天的時間,成功將兩名服藥人的受損經(jīng)脈都修復(fù)了,尹言要他十成的保證,他不敢夸下海口,道只有八成把握。尹言終于不愿再等,打算先給韓江服藥,將他喚醒后再慢慢來。
一行人集合后便上了觀日峰。到了觀日峰上,便見到了那三十四人。盧雅江已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故而并不驚訝,只是上一次這些人里沒有長纓槍,如今長纓槍已然歸位,兩人打了個照面,長纓槍對他憨憨地笑了笑,盧雅江則立刻將視線轉(zhuǎn)開了。高晟風(fēng)就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的反應(yīng),不悅地哼了一聲。
四人走入冰室,尹言親手喂韓江服下一粒藥丸,然后將他抱出冰室,等待他的身體回暖。
韓江的身體凍了整整二十年,四肢都僵硬了,尹言抓起他一只手,緩緩替他揉搓手掌、然后是手臂、肩膀。高晟風(fēng)見狀也靠了過去,替韓江揉搓另一只胳膊。他一過去,盧雅江也跟了過去,開始按摩韓江的雙腿。兩人視線交匯,同時撇開了眼睛,同時從鼻腔里發(fā)出哼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