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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容錦等著馬車出城有一會兒了,才拿著饅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干啃著。
闕舒倒是準備齊全,看他吃了兩三口,立刻送上水囊。
何容錦想要拿葫蘆,卻聽闕舒道:“突厥城鎮不如中原和西羌繁密,不知要等幾日才能進城打酒。”
一句話打消了何容錦揮霍的舉動,畢竟無酒可喝的日子他嘗過一次,實在煎熬。
闕舒看著他拿起水囊咕嚕咕嚕地喝了兩口,才露出笑容來。
馬車向南走,走到傍晚才停歇。
老兵道:“前面有一座廟宇,只是要給些宿資。”
何容錦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沿路你只管安排。”
老兵將銀子揣入懷中,沉穩道:“客官只管放心。”
他口中的廟宇供奉的神祗何容錦從未見過。幸好廟中僧人也不強求他們上香,帶著他們入房間之后,便告辭了。
老兵從包袱里拿出一個小包裹,解開之后便露出五六個烙餅,“他們只提供住宿,不提供吃食,所以我之前備了一些,還請兩位享用。”他說著,徑自拿了一個,隨意在通鋪上找了個位置躺下了。
闕舒看著干巴巴的烙餅皺眉,等何容錦拿了一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也拿起一個。
通鋪只有他們三人住,何容錦、闕舒和老兵各占一角。行車半日,三人俱乏了,吃完后便各自躺下不提。
次日一早,三記鼓聲震得整座廟宇為之震顫。
何容錦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老兵解釋道:“這是他們在做早課。他們廟里的規矩是,客人必須在他們做完早課之前離開。”
何容錦和闕舒雖覺得規矩有些奇怪,也不曾多想,兩人雙雙下床,正要洗漱,就聽門被敲了兩下,僧人在門口道:“三位貴客有禮,住持有請。”
何容錦愣了下,疑惑地看著老兵。
老兵也是一臉茫然道:“我來此借宿數次,頭一次遇到住持有請。”他問僧人何事。
僧人道:“不知。”
何容錦本不想多事,奈何他們出門時,僧人還在門口等候。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睡了人家的床,開口拒絕難,何容錦開口解釋后,不見闕舒反對,便跟著僧人往住持院走去。
住持比他們想象中要年輕,約莫四十來歲的年輕,雙眼精光畢露,雙掌滿是老繭。何容錦暗暗警惕,此人武功不凡,不知是何來路,又不知為何在此廟宇做住持。他一開口便讓何容錦怔住了,“異國貴客來訪,老僧有失遠迎。”
何容錦不知對方底細,含糊道:“住持客氣。”
住持道:“難得有王駕駕臨本廟,容老僧厚顏討要一份墨寶,懸掛廟中,以供來往香客同沾王恩。”
何容錦覺得他說話有些不倫不類。聽他語氣他似乎知道闕舒的身份,可知道闕舒是西羌王之后還要突厥百姓來沾一個異國王的恩澤,豈非古怪得很?
住持道:“莫非貴客不愿?”
闕舒聽完何容錦的轉述后,平靜地問道:“你們想要提筆何字?”
住持道:“西羌乃突厥屬臣!”
何容錦皺眉。他雖然隱居突厥,但心中從來只當自己是西羌子民,聽到他出言不遜,心中勃然大怒。
闕舒見他臉色難看,忙問道:“他說什么?”
何容錦如實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