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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辟土,王者之責。”
“讓百姓安居樂業才是王者之責!”
“你承認我是西羌之王?”
闕舒目光灼灼,帶著不言而喻的期待,看的何容錦不由自主地別過了頭去。“我承認與不承認又如何?你已經是名副其實的西羌王。”
“對我來說很重要。”闕舒一字一頓道。
“那你應當習慣著如何讓它變得不重要,因為……”何容錦緩緩道,“你恐怕這一生都不會等到那一天。”
闕舒望著他,眼中流露的竟不是失望,而是笑意,“好。那我們便糾纏一生來印證我是否會等到那一天。”
何容錦扶額。從昨天到今天,他只小睡了一會兒,精神極其疲憊,面對這樣的糾纏只覺得頭痛欲裂。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何容錦手腕下意識地一縮,像泥鰍一樣從他的手掌中滑了出去。
闕舒不以為意,干脆將手放在他的扶手兩邊,半彎下腰,目光由上至下地望著他的臉,看著濃密的睫毛不安地輕顫,來時的滿腹怒火與嫉妒像清風吹散一般平息下來。“你不是覺得我這個西羌王做的不好嗎?那便親自看顧著我,我若有所行差踏錯,你也可及時糾正。”
何容錦嘴巴張了張,正欲反駁,可對方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說完之后就瀟灑地拿起桌上他收拾好的行李,朝外走去。
看著他耍賴后得意的背影,何容錦幾乎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來。
這個人真是渾魂王?
那個曾反復出現在他噩夢中的人?
那一身戾氣,那一身暴烈,那一身不容質疑的強硬都被藏去了哪里?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正午的日頭當空照著,心和身體卻不可抑制地感覺到一絲沒來由的冷意。
至午后,祁翟親自來請。
何容錦知道此事絕無轉圜余地,便一言不發地跟著他們上了車。
此次出行極為隆重,迎駕的車隊幾乎占據了半條街道。
何容錦被抬著上了一輛寬敞的大馬車。馬車里,闕舒已然在座。塔布充當車夫趕車,祁翟上了另一輛馬車,車中便剩下他們兩個人來。
“你喜歡的女兒紅。”闕舒親自為他斟酒,用的卻是比拇指略粗的小酒杯。
何容錦看著直皺眉。
闕舒道:“我記得你以前不喝酒。”
何容錦看著杯中酒忍不住眼饞,手指忍不住摸了摸葫蘆。
“我敬你。”闕舒說完,先仰頭干了。
何容錦忍了忍,始終沒忍住肚子里作祟的酒蟲,伸手拿起酒壺往嘴里倒。但是他一拿起酒壺就懵了,因為從壺嘴里只滴出三滴酒。
“喝酒傷身。”闕舒施施然地放下杯子。
何容錦將酒壺放在桌上,拿起拇指粗的酒杯一口喝了。
闕舒道:“我聽說中原人成親有種風俗叫做喝合巹酒,聽起來倒是頗有意思。”
何容錦道:“你娶親的時候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