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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圖魯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憤憤地瞪了何容錦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出門。
“阿力普已經到了京都。他糾集了幾十位大臣聯名彈劾密加葉護。想必無需兩日,京都便會掀起腥風血雨。”他雙手負在身后,神色看上去十分吃力,“這個時候,邊疆便不容有半分差錯。”
何容錦道:“從京都到兩國便將尚需時日,即便使節想趁虛而入,也沒有足夠的時間。”
確珠道:“或許,他們等不及使節回去就動手呢?祁翟雖然是西羌重臣,但比起肥沃的土地,這個重臣也并非是并不可替代的。”
重臣不是不可替代的,可西羌的王卻是不可替代的。
但這句話只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并沒有說出口。就如闕舒自爆家門時,他不動聲色地將闕舒改成了鍥宿一般,即使他們之間發生過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觸及到關乎他性命安危的事情時,他仍會自覺地將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畢竟今日渾魂王不止是渾魂王,更是西羌的守護者。
“為調節密加葉護和阿力普的糾紛,我這幾日只怕難以兼顧府中事務,尤其是招待使節之事,只能要你多辛苦了。”
何容錦道:“是。我一定竭盡所能。”既然免不了碰撞,那么他只能盡力讓雙方挪開方向,將碰撞的傷害減到最低。就如兩艘正面相對的船,產生一陣免不了的摩擦之后,各行各路。
12、刻骨銘心(二)
信中所書言簡意賅,信中所表卻驚心動魄。
祁翟將信重新折好,放在香爐里看著它燃成灰燼,才轉頭看坐在榻上出神的闕舒,“突厥內亂,禍福難料,非久留之地。王,我們還是趁內亂將起未起之際,先行離開吧。”
闕舒將目光從天邊那輪雙色虹彩中收回,淡然道:“你們之中,有誰可制住赫骨?”
祁翟一怔,看向王宮衛隊隊長塔布。
塔布慌忙擺手道:“我我我,我不行。大將軍武功出神入化,入千軍萬馬如入無人之境,又是尼克斯力的師兄,我萬萬不是對手。”
闕舒道:“本王看你推托的功夫倒是出神入化。”
祁翟見闕舒面色不愉,道:“既知將軍在突厥境內,我們不妨以退為進,先回西羌再徐徐圖之。”
“他若跑了呢?”
“這……”
“人海茫茫,本王從何處徐徐圖之?”闕舒頓了頓道,“何況,是你建議本王借出使之名來突厥找他,該不會只想了找,沒想找到之后該如何吧?”
祁翟沉吟片刻道:“不可力敵,智取如何?”
闕舒眸光一閃,“如何智取?”
祁翟道:“怕是要兵行險著。”
闕舒泰然道:“本王身在突厥,難道不是兵行險著?”
祁翟道:“依王之見,大將軍生平最恨的人是誰?”
闕舒沉下臉。
祁翟道:“依臣之見,應當是背信棄義、賣部下求安的閔敏王。”
闕舒道:“他已被本王一箭穿心,還提來作甚?”
祁翟道:“閔敏王在古莫塔被一箭穿心時,大將軍還是王的階下囚,根本不曾親眼目睹。只要王透露口風說戰場上死的乃是閔敏王的替身,真正的閔敏王其實正被王囚禁在隱秘處,相信大將軍心中定生疑慮。”
“即便有疑心,他也不會因此隨本王回西羌。當初,他有千百個機會可以殺了本王,一樣放過了。”想到這里,闕舒口風一轉,“依你看,這是否說明他心中是有本王的?”
祁翟輕笑道:“若是無心,今日住在小可汗府的便是西羌渾魂王而非鍥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