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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凡哎了一聲,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道:哥,我給你熬湯好不好。
貝律清回了一句:不必了,我最近都不太愛喝湯。說完他就走了,路小凡其實挺想在他背後問一聲:那給你熬粥好不好。可是他還沒醞釀好語句,貝律清就已經(jīng)走得老遠了。路小凡也知道貝律清有一點不太高興,貝律清不高興也通常是憋著的,因為他是一個硬氣的人,所以只要他回來,路小凡就討好外加加倍陪小心,等著他像往常那樣憋順了就好了。這個局面一直維持到貝律清一位香港朋友的到來。路小凡興沖沖地跟著林子洋一起去接風,吃的地方挺清靜是在一家咖啡館里,路小凡跟著林子洋胡吃海吃了一年心里還想這會不會太慢待朋友了。而等他看到李文西才知道,那是人家根本就對那些肉食橫溢的地方不感興趣。
因為李文西的第一句話便是:不好意思啦,地方是我定的,清靜點說說話。
四人的卡座,貝律清身旁的位置讓李文西坐了,路小凡看著自己的位置叫人坐了一時還有一點反應不過來。林子洋連忙拉著他跟自己坐了。路小凡坐下反省了一下,認為自己也不好太計較,就把貝律清身旁的位置暫時借給朋友坐坐吧。李文西的第二句話便是:我去非洲玩了一趟,在那里帶了點新鮮的咖啡豆,已經(jīng)讓店家給我磨上了,等會兒大家嘗嘗。貝律清轉(zhuǎn)頭笑了一下,道:你喜歡咖啡別喜歡上癮了。李文西沖貝律清做了個鬼臉,如果別的男人做這個動作路小凡一定會覺得有一點娘,但李文西不同,他好像做什麼都很自如,做什麼表情都俊美不凡,這點有一點像貝律清,但貝律清的表情遠沒有李文西的表情來得生動。
路小凡只聽李文西道:你知道呀,我上癮的東西只有二樣,一是你,第二樣就是咖啡。路小凡的腦袋騰地就炸開了,他當時是這麼想的,要不要讓這個李文西知道,貝律清已經(jīng)有重要的人了,重要之人──路小凡。
但路小凡能感覺得到貝律清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錯,他有令貝律清這麼心情爽過嗎──好像沒有,誰會三天兩頭因為處理了貧困村的事情而心情很爽,他又不是總理!貝律清看向李文西的眼神也非常的溫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這麼溫和嗎──實在說不上來,誰會那麼溫和地看著一個有很多貧困村麻煩事情的人啊,所以現(xiàn)在貝律清根本不是跟自己在一起時話少,自閉的樣子,在李文西的面前,他是風趣的,開朗的,親切的。
路小凡這麼一想就不敢確定了,自己真是貝律清什麼重要的人麼?他頓時便心虛了,一下子似乎就找不到方向了。咖啡很快就送上來了,貝律清淺嘗了一口道:不錯,你去的地方是蒲隆地吧!
李文西歡快地笑道:被你猜出來了。
林子洋喝了一口,也夸道:確實夠香,夠醇。
路小凡見他們都夸,便喝了一大口,結(jié)果是聞著挺香的又苦又酸澀,他一口便嗆著了,放下杯子邊咳邊說抱歉。
李文西笑道:不好意思,我喝慣咖啡早就不習慣放糖,就忘了給你放糖。
貝律清招手叫來服務生指著路小凡的杯子道:給他換杯卡布奇諾吧。
那不是女生喝的嘛!李文西笑道,然後又沖路小凡眨著眼睛道:開玩笑,開玩笑,因為我一直聽律清提起你,便有一點好奇,他說了你不喜歡喝咖啡,我還是非要把你請來,認識一下,以後多關(guān)照啊!
他說著把手遞給了路小凡,路小凡連忙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沫,跟他握了握,那只手跟貝律清的一樣也是修長,白皙,指腹粗糙。
貝律清會跟別人經(jīng)常提起自己,路小凡頓時從茫然里又找到了方向,精神一振了起來,但是後面的談話確實沒有自己能插得上嘴的。
李文西跟貝律清顯然有很多共同話語,天南地北談得很歡,一身夢特嬌的林子洋好像也不膈應,對那些話題也非常熟悉。
律清,你現(xiàn)在還彈鋼琴麼?李文西笑問。
回來就沒彈過!
這多可惜,你彈了那麼多年。
貝律清不以為然地笑道:總算可以不彈了,你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歡彈鋼琴。
林子洋插嘴笑道:主要是沒有知音啊……
李文西看了貝律清一眼,態(tài)度頗為曖昧,笑道:那我就不走了……
路小凡雙手抱著咖啡杯,勺子一直順著一個方向打轉(zhuǎn),看樣子象是鐵了心要把咖啡打成奶酪似的。
李文西指了指貝律清的中指上的鐵指環(huán),道:這件破玩意你還沒丟啊。
貝律清頓了頓,才笑道:不是你不讓丟的麼!
這枚戒指貝律清一直有套在手指上,路小凡都瞧習慣了,他從沒奇怪貝律清為什麼會套這麼一個鐵指環(huán),因為像貝律清這樣的人大約不需要什麼外在的飾品來裝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