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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律清聽了半轉(zhuǎn)過頭來,路小凡手一指道:“哥,出租車來了。”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的跟前,路小凡把車門一開,貝律清便轉(zhuǎn)過頭坐了進去,路小凡替他將車門關好,站在原地彎腰對著窗口道:“哥,你走好。”
“小凡,明天你來?”貝律清上了車突然搖開窗戶問了一聲。
“來,來!”路小凡這麼一答,貝律清已經(jīng)把玻璃搖上,車子便開走了。
路小凡站在街口一直恭送到出租車消失才掉頭回去,貝律清是個大忙人,以前跟他住一起的時候,路小凡也并不是能天天見到他的面,這兩年就更少了。每一次路小凡都是有事解決不了才會硬著頭皮去見貝律清。自從他從貝律清那里搬走,他也有想過,不會再去貝律清那里了。只是等家里的事情來了,他才知道除了去找貝律清,他根本也找不到其它的法子。
自然,他走了,貝律清也不挽留,來,貝律清也沒把他拒之門外。所以路小凡很知趣,他從來不把晚上偶爾跟貝律清發(fā)生關系的痕跡帶到白天來,那就像過了一夜,不管他們在床上有多親密,到了白天,他不會以為自己跟貝律清的關系會有什麼不同。其實一直都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現(xiàn)在比以前,路小凡覺得自己更清楚這一點,貝律清的世界沒他路小凡什麼事情。
嫁入高門的男人 正文 5
路小凡一直等到恭送到貝律清的出租車消失在街頭不見才回轉(zhuǎn)來,貝律清是一個話非常少的人,他的意思通常要人猜一猜,太白的話他不會說,太笨的人他也不屑多理會,可惜路小凡似乎不是個聰明人。因為他連開頭都沒猜對,所以現(xiàn)在的路小凡也不猜了,總之記得要客氣,識趣就對了。
貝律心見了他進來,給了他一個白眼,才騰地起身,通通地上樓去了,好像她專程等在下面就為了給路小凡一個白眼。對於路小凡來說,貝律心他理所應當?shù)募胰耍秃孟衤钒指穻屢粯樱热舾惵尚牡年P系能稍許正常一點,路小凡覺得這日子也就很好了。
其實貝律心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不慎流產(chǎn)時,他們也渡過一段蜜月期。那時的貝律心正處於低潮期,覺得沒有未來,渴望別的關懷,路小凡替她端茶倒水,溫腳暖粥確確實實也算是打動了她。
可是等她好了,原本完全脫離的社會又重新掛起了鉤,路小凡的平板跟平庸又迅速讓她的熱情降了溫,畢竟絕大多數(shù)女人寧愿去伺候一個自己崇拜的男人,也不愿意被一個自己瞧不起的男人伺候著。
當然,貝律心是那種張狂有傲氣的女子,心中不滿也不會鬧騰,致多也就是不理不睬,給個白眼,而對於像路小凡這種人,消化別人的白眼比消化食物的功能還要好,這大約也算得上是人類生存的本能吧。
路小凡又回到廚房,把剩下的碗筷洗干凈,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公文包當中新買的證券報拿出來,將報紙里面的內(nèi)容,股價,甚至夾縫里的各類期貨商品價格都仔細看了一遍。
路小凡看著那些一個又一個的代號跟數(shù)字,憑著路小凡在貝家,在京城的這幾年的見識,他知道要想在這個里頭賺錢,確實有貝沫沙一個口風就能辦到。這是一個形形色色的權錢相加的投機市場,能在這里翻江倒海的人很多都跟管理層有著錯綜復雜的關系,路小凡不由又想起了貝律清的沙龍。
第一次參加沙龍路小凡被林阿姨訓斥過後,低頭認罪的態(tài)度倒是很好,但是下個星期的沙龍一來,他又讓貝家很丟面子地坐過去了。事實上以後貝律清的每個沙龍路小凡都嚴肅認真地參加了,盡管他能聽懂的單詞有限,但每個有限的單詞,他晚上還都記上了筆記。
貝律心跟林阿姨也只好在背後責怪,客人來了自然也不好叫他走,路小凡每次搬起凳子坐過去,參加沙龍的高干子弟們也會客氣的跟他打個招呼,這在路小凡看來就是歡迎他的意思,這讓路小凡更加熱情高漲,百折不撓地堅持參加沙龍一場不落。
至於貝家每個月給的三十塊零用錢,過去路小凡都是一拿到手就立即將紙票子一張張用手抹平然後藏起來,那錢到了他手里就跟石沈大海似的再無影蹤。可是一天林阿姨發(fā)現(xiàn)路小凡跑出去買了一大疊書籍回來,里面有英文書,筆記本,還買了一只卡帶機。
林阿姨看著路小凡抱著一大疊書一溜煙地跑進去,愣了半天,才在背後講了一句:“伊當真一樣!”
路小凡除了對學習英文充滿熱忱以外,他還突然喜歡上了煲湯,特地買了一本叫廣式經(jīng)典湯式的書回來照樣煮,煮好了就拿保溫盒裝上騎上自行車給同樣在海淀區(qū)讀大學的貝律清送去。
當貝律清看著穿著新買藍襯衣,戴著一幅黑框眼鏡,手提保溫盒站在自己宿舍門的口的時候確實愣了一下,路小凡不但送上湯,還將貝律清來不及洗扔臟衣服一股惱都包上了帶回去。
不過從那以後,貝律清的妹夫給他送湯就成了校園里的一件眾所皆知的事情,路小凡送湯給貝律清,就跟他每次參加沙龍一樣,用同樣聽貝律清發(fā)表觀點時敬仰的眼神看貝律清喝湯。對於路小凡來說,能得到貝律清對湯的首肯,哪怕只是挺平淡的點一下頭,都是對他整個人莫大的肯定。
有一天傍晚,路小凡剛將做好的湯放在保溫盒里裝好,林阿姨便接到貝律清的電話說是回來吃飯,讓路小凡不用送湯了。路小凡其實很高興貝律清能回來吃飯,因為無論如何貝律清是他到了京城以後跟他關系最親密的人,甚至遠勝過他名義上的妻子。
貝律清以後回家吃飯的次數(shù)逐漸增多,路小凡的湯麼也不用再往學校里送了,而且有的時候貝律清還會在家里住宿,在路小凡看來都是因為貝律清喜歡喝他做的湯的緣故。
這跟刺激了路小凡學習廣東廚藝的熱情,他不但學會了煲湯,還學會了煲粥,魚片粥,瘦肉粥,貝律清回家每回路小凡都會翻著花樣給他煲湯熬粥。
為了煲個粥,他特地買了一個二手的煤球爐子,大清早起來就生火,半生煤坯的青煙正對著貝律心的窗口,每每惹來貝律心的氣呼呼地罵聲。路小凡連忙賣力地用莆扇往另一個方向扇,一個冬季下來,任是把路小凡的兩只胳膊扇出了兩個小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