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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來不太喜歡這樣刻意的環境,他那點自以為微不足道的自卑心,在刺眼的打光下像是被顯微鏡放大。
周圍幾人沒有一人過問他為什么不說話,顯然是都已經知道自己是啞巴的事,如此細微之至,現在想來,后知后覺的不自在慢慢地侵蝕自己的行動。
他站在燈光下,四肢無比僵硬,做不到像溫席之那樣自然,甚至連伸手都有細微的顫抖。
周圍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除了溫席之。
會長大人愣了一下,搬來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大方地拉他坐下。
安琪皺皺眉,略微有些不滿道:“喂,你的鏡頭過了,我要拍小學弟單人的。”
會長大人一手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一手抬高,從背后撫摸周夢來有些柔軟的短發,輕輕往下一按。
咔嚓一聲,攝影師臉紅心跳地拍下了這一張。
一人嘴角銜笑,目光溫柔,動作親昵。
另一人清秀俊朗,雙唇微張,面帶茫然。
兩人對視幾秒,攝影師瘋狂按快門。
周夢來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頭頂那只手上,酥麻的感覺從神經末梢傳出,紅了耳垂直至脖頸。
“別怕,我在。”
☆、(十三)
九月是夏天名義上的尾巴,實際在南方,這時還處于夏季的中心。
燥熱的氣流在校園各處彌留,街道上盡是裸露的肉色,女孩兒們嫌棄火辣辣的陽光又舍不得遮住自己姣好的身材,只得紛紛撐起遮陽傘;男孩子認為被曬黑是一種男人的魅力,□□著上身冒著大太陽在籃球場上揮灑著汗水。
也有許多受不住曬的學生,紛紛往大活和圖書館里躲著享受空調。
周夢來迷迷糊糊被溫席之帶著拍完了幾套寫真,如今腦子里都還是懵的,臉上臊紅的暈色還沒消去,想起造型師那些直白的要求,還有會長大人風流眸子中倒映的自己,結束時還有些愣神。
一雙手搭上肩膀,相處了幾小時的嗓音自身后傳來,“嗨,小學弟,我送你回寢室?”
不知怎么,周夢來又想起昨日短信里的一個“接”字,這一接一送,到底是要弄哪樣?
他連忙擺擺手,不動聲色地從身后的大熱源里走出來,比劃道:今天謝謝會長了,不好再麻煩你。
再說,這是把自己當成嬌滴滴的女孩子了嗎?來去都要接送,又不是泡...妞?
泡妞??
周夢來意識到這詭異的違和感,立刻又否定自己,不不不,雖然他是個彎的,但是會長這種有女朋友的怎么可能是彎的,而且還喜歡有缺陷的自己,就算是有好感,多半也和別人一樣,只是覺得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