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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之所以難過,不是因為我的反對你們,而是別的原因。”接著,將之前給何安怡說過的故事,又向司徒玦說了一遍。
何母說:“我一直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也不是要惡意要反對你們在一起,只是我與你的父母,我們之間糾葛真的太多了,你們在一起,需要背負太多額外的東西,我不想你們太辛苦,所以才會希望你們,能夠早點了斷。”
司徒玦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背后的原因竟會如此曲折,事關他的父母,他的震驚可想而知,在他印象里,父母的婚姻雖然不算多么甜蜜恩愛,但這么多年,卻也一直相敬如賓,不曾有半點齷齪,誰曾想背后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故事。他很難不為自己的母親感到難過。
難怪何安怡看上去是那么的糾結,她不敢告訴他真相,是害怕再把難題丟給他。
短暫的沉默之后,司徒玦已然做好了決定,他說:“我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不會放棄。我相信,安怡跟我是一樣的想法。”
“好,這樣很好。”何母欣慰的笑了,“千錯萬錯都在我,既然你們已經下定了決心,剩下的工作,都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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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玦是在與何母談話的中途,接到老宅打來的電話的,他害怕事關何安怡,當即便接了,待聽到那邊的內容之后,他的臉色不經意的變了變。
司徒玦掛了電話,匆忙與何母告了別,火急火燎趕回老宅,下車時,甚至沒來得及熄火,便直往屋內奔去,進門之后,一眼便看見了正廳里正襟危坐的司徒老夫婦,以及旁邊略顯驚慌失措的何安怡。
司徒夫人一邊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家兒子,一邊嗔怒著訓斥:“gray,你怎么能丟下何小姐一個人,自己出去了?太沒規矩了!”
何安怡放下手里的茶杯,僵硬的挺著腰板,尷尬的陪著笑臉。
司徒玦略微定了定神,緩步走上前去,“是,是我的錯,臨時有點事,必須出去一趟。”他上前與母親行過貼面禮,又看了一眼何安怡,在靠近她一側的沙發坐下,接著又問父母:“你們怎么提前回來了?”
司徒夫人下意識觀察著司徒玦的氣色,不像是正在病著,但也不是什么好氣色,真有點大病初愈的樣子,不禁一臉埋怨:“我跟你爸聽說你病了,當然得回來,你這個孩子,生病了怎么不說呢,難道連這種事情,還要瞞著我們?”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司徒董事長亦開口了,語氣頗為關懷:“怎么回事,好些了沒有?”
司徒玦看向父親,不動聲色的回復:“只是普通感冒,早就已經好了,連累你們擔心了。”
司徒玦董事長點頭:“沒事就好!”
司徒夫人話鋒一轉,將目光看向一旁的何安怡,傾身拍了拍她的手,親切的問候:“何小姐是第一次到我們家里來吧,我常聽gray提起你,今天終于有幸見到了,我的心里真是高興。”一邊說著,一邊向一旁的司徒玦使了一個眼色,大意是:兒子,不用那么緊張,我早都說過,不管什么樣的女孩,只要你喜歡,媽媽一定支持你!
何安怡心里藏著事,只能勉強應付了一句:“我也很高興見到您和董事長!”
“董事長?”司徒夫人捂嘴笑了,“你是公司的員工?”這也難怪,自家兒子是個工作狂,也沒別的地方可以認識女孩子。
何安怡笨拙的點頭,“我是信息管理部的,還沒畢業就在公司實習,已經一年多了。”語氣生澀得像是面試時的自我介紹。
司徒夫人聞言挑眉,笑著感嘆:“學工科的女孩子?倒是很特別,gray眼光很不錯。”正要追問她跟司徒玦是怎么認識的,卻碰上廚房的保姆前來通知,午飯已經準備妥當。
“好的,知道了。”司徒夫人應道,繼而轉向何安怡,語氣越發親熱:“早就餓了吧?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聊。”一面招呼司徒玦:“你們先去餐廳,我跟你爸上樓換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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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夫人進了臥房,用內線電話喚了樓下的保姆上樓。
“何小姐昨天在這里過夜的?”司徒夫人問。
“不是,今天早上才來的。”
司徒夫人點頭,睡覺時還穿著外衣,看著也不像是這里過夜的,接著又問:“我們不在時,她常來這里?”
保姆如實答:“不是,今天才第二次,前天少爺生病,她來照顧過一次。”
司徒夫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擺手讓對方退下,轉身去了衣帽間換衣,對丈夫道:“這個女孩子我很喜歡。”
司徒煜清隨口答:“夫人喜歡便好!”
司徒夫人一臉欣慰,自家兒子在感情方面一向木訥,她雖表現得開明,卻也難免費心,她不追求門當戶對,卻也不希望他找個心眼太多的女孩子,更怕他沾上那些愛出風頭的女明星、拜金女。
這女孩子性格溫婉、長相甜美,雖有些小家子氣,卻也難得質樸可愛,還算是及格,更重要的是,他兒子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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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夫婦走后,何安怡看向一旁的司徒玦,一臉的忐忑尷尬。
“對不起!”司徒玦忙道歉。如果早知父母會提前回來,他怎么也不能丟下何安怡一個人在這里應對,更別提,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越發清楚明白何安怡面對兩位老人時,心里的忐忑與波動。
何安怡搖搖頭,微微嘆著氣。她這次的驚嚇著實不小,試想她一覺醒來,沒有見到司徒玦,而是見到一個打扮雍容華貴的陌生婦人,那種錯愕無助的心情,在得知她是司徒玦的母親之后,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對方是真的很有修養,見到一個陌生女孩躺在自家兒子的床上,也只是禮貌的道歉退出,并幫她將房門掩好,一點不曾給她難堪。
餐桌上,司徒夫人主動與何安怡說著家常,并且巧妙的避及一些關于私人的話題,不讓何安怡覺得尷尬。
何安怡依舊稱呼她為董事長夫人,稱呼司徒煜清為董事長,言語更是小心謹慎。
“別這么見外,叫伯父伯母就可以了。”司徒夫人笑著道,繼而看向一旁的司徒玦,“對了,還不知道何小姐的全名呢,怎么你也不介紹一下?”
司徒玦愣了下,看了一眼身旁的何安怡:“要不,你也像叫我一樣,叫她的英文名ella吧?”
“ella?”司徒夫人笑了下,“這名字很好,一聽便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
何安怡則是暗暗松了口氣,她不知道司徒夫人聽了她的名字,會不會將她記起,她這會實在沒有精力,再去面對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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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玦知道何安怡裝著心事,這會不是將她介紹給父母認識的最好機會,飯后,他另外找了借口,將何安怡送回了家。
何安怡仍有些心有余悸,她還在生何母的氣,原本不想回家面對她,可是這會,似乎又沒有其他更好的安排。
回程的路上,何安怡依舊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司徒玦,干脆閉嘴不說話,想是神經緊張過了頭,反而是睡著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司徒玦沒舍得叫醒何安怡,而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一邊伸手撫摸著她鬢角柔軟的絨發,心中涌起無限的憐惜:他的感覺是對的,他的姑娘,他真的很早之前就認識她了。
縱使前路再多的困難,也不及這個真相給他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