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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怡有些擔心司徒玦,也不想去看燈會,便跟何母打了電話,也沒提司徒玦的事,只說讓他們走的時候把她捎上。
等到這邊的煙花看得差不多了,那邊何母的電話也過來了。
何安怡剛把何母的電話掛了,肖婧的電話緊跟著又進來了,對方的聲音透著焦急:“安怡,你沒事吧?”
何安怡一臉莫名其妙,“沒事呀,怎么啦?”
肖婧聽她語氣還算淡定,當即放心不少,“你沒去看煙花呀?我看朋友圈說那邊有騷亂,所以打個電話問問你。”
騷動?何安怡剛剛確實看見有一伙人一邊狂奔著一邊大叫,但離騷動還遠遠談不上,多半是有人不知所以,夸大其詞。自從那回新聞里出過一次比較嚴重的踩踏事件之后,這種捕風捉影的新聞就特別多。
何安怡掛了電話,這才發現還有幾條司徒玦的未接來電,一定是剛剛看煙花時捂著耳朵沒有聽見,何安怡回撥過去,卻已經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何安怡接著又去刷朋友圈,當真有不少人都在說江邊騷動的事,她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給何母打了一個電話,回頭朝江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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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怡來到與司徒玦約定的地點,不出意外的,見到了對方。
司徒玨身形本就傾長消瘦,又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只身一人,混在形形□□的不時歡呼雀躍的人群之中,一臉的彷徨與無助,在五顏六色的煙花的映襯下,看起去顯然格外的寂寥。
他仍舊還在四下里張望,顯然還在尋找,看見何安怡之后,才終于停下來,嘴角動了動,要笑不笑的,眼睛里面晶光閃爍,竟是一種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模樣。
他幾個跨步,來到何安怡跟前,將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幫她系上,動作微顫并不利羅,嘴里卻是什么話也不說。
那圍巾剛被解下來,還帶著對方身上的溫度,竟然也是淡淡的,若有若無,如同它的主人。
何安怡看著對方消瘦的臉龐,額間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但擦過她臉頰的手指卻是冰涼的,她隱隱有些鼻塞,問他:“你怎么來了?”
“我在網上看到消息,說這里有騷亂。”
何安怡隱隱有些哽咽:“我都告訴你,我已經準備回去了。”
司徒玦點頭,勉強揚了揚嘴角,“我知道,我怕你走得晚了。”
何安怡緊緊皺著眉頭,咬著牙道:“騷亂都是假的,什么事都沒有!”
司徒玦點頭,“我知道,我到了這邊就知道了。”
何安怡說:“我很聰明的,我不會去人很多的地方。”說著話,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兩顆。
司徒玦細細撫去她的淚珠,表情有些鄭重,“我現在知道了。”
他問她:“你呢,你怎么又回來了?”
何安怡咧著嘴,笑得有些傻氣,“你沒接我電話,我猜你會來這里找我!”
司徒玦摸了摸口袋,是空著,“剛剛跑得急,手機可能掉了。”
何安怡問他:“你家里出什么事?”
“不重要,”他說,將她往懷里抱緊了一些,“不重要了。”
頭頂的煙花爭相肆虐的燃燒綻放,遠處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響,新年的一年到了。
何安怡深吸了一口長氣,將頭埋在對方懷里:“新年好!”
司徒玦亦緊緊的回抱她,低頭在她耳邊回了一句:“新年好!”
聲音清冽低沉,如山間靜靜流淌的清泉,只是一句話,便能讓人紀念一輩子。
何安怡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與司徒玦在一起時的樣子,現在才知道,真實得到的,比她幻想中,還要美滿百倍。
當真有那么一個人,他的小小舉動,讓整個冬天都跟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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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番波折,何安怡回到家時,已經有些晚了。
何母比她到得早一些,已經洗漱好了,“怎么回事,小韓送你回來的?”
何安怡點頭。
“怎么不叫他上來坐坐?”
“太晚了!”何安怡回道,不想對方瞧出異樣,干脆嬌嗔的抱怨了一句:“都跟你說了,他不叫韓煦!”
何母有些好笑,“是是是,不叫韓煦,那叫什么?”
“叫司徒玦。”何安怡回道。
“什么?”何母愣了下,聲音輕飄飄的。
“司徒玦,”何安怡笑著答,“復姓司徒,單名一個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