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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寢室復(fù)習(xí),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這里討論會打擾別人。”夏少爺拽著慕肖云的手,在第一堂自修課結(jié)束之后,嚷嚷著他整理書本。其實,夏少爺坐不住了。
打擾別人?慕肖云挑眉,這位少爺似乎沒搞明白,他根本就不需要問他,又怎么沒打擾別人?不過,慕肖云聰明的沒有說。“恩。”整理好幾本書,跟著夏銘禾出門了。
“給我。”夏銘禾攤開手。
慕肖云也不客氣,把書交給夏銘禾。夏銘禾把書家在腋下,然后牽起慕肖云的手:“你沒手套嗎?”每次都是冷冰冰的,遲早凍死。
“我不喜歡戴手套。”作為一個天生的gay,慕肖云并不抗拒同性的靠近,何況現(xiàn)在他才13歲,根本不需要顧忌。更重要的是,夏少爺?shù)氖趾芘汀?
“凍死你活該。”夏銘禾雖然這么說,但是牽著慕肖云的手,卻是更用力了。真怕有一絲冷風(fēng)吹進(jìn),把他好不容易認(rèn)的弟弟給凍著了。
走到寢室,慣例的打開空調(diào),夏銘禾又嘮叨了起來:“你先泡個腳,暖和一點。”真怕慕肖云脫了襪子就鉆進(jìn)被窩里。
“恩。”慕肖云剛恩了一聲,手機(jī)就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頓時蹙起了眉頭。然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爸。”一邊說,一邊走向陽臺。
寢室的陽臺是他們曬衣服的地方,基本上一天24小時都通著風(fēng),慕肖云如此怕冷的人卻要到外面接電話,這個行為讓夏銘禾的眉頭也跟著蹙緊了。夏銘禾覺得,慕肖云在防備自己,這個距離感,讓他非常不舒服。
窗外的冷風(fēng)吹進(jìn),讓慕肖云抖了一下,同時,神智也慢慢清醒了。這兩天的生活,都快讓他以為自己真的是個13歲的毛孩子。
果然,慕有成的來電,提醒著他上輩子無法忘記的事情。“爸,什么事情?”人就是不能開心,一旦得意忘形,丑陋的事情馬上就會被揭曉。
“沒什么事情,就是給你打打電話,初二的課業(yè)開始加重了,你也不要只顧著學(xué)習(xí),得注意身體。”慕有成的話很關(guān)心,但是慕肖云聽來,有些諷刺。
很多時候,比如上輩子,慕肖云并不恨慕有成,但是到了這輩子,他是怪慕有成得。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作為男人,他可以理解,但是理解和現(xiàn)實是兩回事。這件事跟他母親搭上了關(guān)系,他的理解也只能暫時拋下。他無法原諒傷害她母親的人,無法原諒。
他跳級念高三這件事,并沒有告訴慕有成。慕有成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父子兩輩子,他很清楚。慕有成知道之后,意味著這件事就公開了,暫時,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特別是姚晶晶那個女人,如果知道這件事,又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算計的情況。目前為止,母親的心理素質(zhì)是不適合再受刺激的。
“恩,一切很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跟同學(xué)相處的也融洽。”慕肖云乖乖道。
“想吃什么就買,不要節(jié)省,生活費夠嗎?不夠的話爸給你送過來。”
“夠了,媽媽給我的零用錢很多。”慕肖云回答。
“嗯……那你媽……你媽是不是換了電話,我打以前的電話打不通了。”這恐怕才是重點。
“嗯,是的,爸你找媽有什么事情嗎?”李艾青的電話只告訴了慕肖云禾娘家人,所以慕家這邊,沒有人知道。她也不想他們知道。
“也沒什么事情,她現(xiàn)在還好嗎?”
“恩,挺好的,找了份工作,有事情做的話心情就會放松些了。”
“讓她也不要那么辛苦,家里也不是沒錢,你多陪她說說話,你的話,她會聽的。”
“我知道的,沒其他事情的話我掛了,在上夜自修呢。”
“恩。”
掛了電話,慕肖云并沒有急著進(jìn)寢室,而是靠著墻壁,看著無盡的夜空。慕肖云的確覺得冷了,但是他懶得動。
夏少爺洗好了澡,習(xí)慣性了看了一會兒外文原版的小說。夏少爺盡管不爽慕肖云給他的距離感,但是秉著照顧弟弟的原則,他很有愛心得給慕肖云到了洗腳水。結(jié)果,洗腳水冷了,慕肖云還沒進(jìn)來。
夏少爺看了看時間,都過了半個小時了,這煲的電話粥時間,都快趕上他哥了。于是,夏少爺又生氣了。他下床,穿著拖鞋走向陽臺,把陽臺的玻璃門拉開。沒聽見打電話的聲音,倒是看見了慕肖云貪婪的靠著墻壁。因為黑夜,他看不清慕肖云的神情,但是慕肖云形成的陰影,如同罌粟般,讓人有偷窺的欲望。
“你在干什么?”夏少爺蹙眉問,語氣很沖。
慕肖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黑暗中,夏銘禾覺得自己的呼吸很困難。慕肖云的眼神很深,深的眼底如同一灘漩渦,把他吸了進(jìn)去。
“云云?”夏銘禾回神,被窗外的冷風(fēng)凍的。他見慕肖云沒說話,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中邪了?”手觸到慕肖云的臉,一股子的冷意,鉆入他的心房。“你找死是不是?”趕忙把人拖進(jìn)室內(nèi),然后拿起自己床上的毛毯,連帶著衣服把慕肖云裹住,“你如果有一天死于非命,一定是被凍死的。”夏銘禾讓慕肖云坐在自己的床上,然后搓著慕肖云的手,“還冷嗎?”
慕肖云眨了眨眼,看著夏銘禾就是不說話。
“云云?你被凍傻了?”夏銘禾捏了捏他的鼻子。
“云云,你真的被凍傻了?”夏銘禾捏了捏他的臉。
“云云,你傻了也沒關(guān)系,我養(yǎng)你。”夏銘禾雙手捂住慕肖云的臉,臉漸漸回溫了,有了血色。
慕肖云掙扎了幾下,臉在夏銘禾的手中摩挲著。“夏銘禾。”聲音有些沙啞,才叫了一聲,就咳嗽了幾下。是剛才吸進(jìn)的冷氣太多了。
“叫哥。”對于這個稱呼,夏銘禾很堅持。
“哥。”慕肖云已經(jīng)不糾結(jié)這個稱呼了,如果一聲哥,能換來這個小鬼對自己的好,那也無妨。稱呼而已,上輩子至親至愛的人,都不曾對他如此好,這輩子非親非故的,卻能幫他擦腳到洗腳水,這份情誼,能比兄弟。
“恩。”若是之前,聽慕肖云這么乖的叫,夏少爺肯定得意,可是現(xiàn)在,夏少爺卻糾著眉頭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爸跟我媽離婚了,他跟外面的女人過了。”慕肖云想也不想的開口,聲音有些輕,聽在夏銘禾的眼里,以為他很難過。
“沒事,以后我給你靠。”難怪小跳級生要去外面接電話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頓時,夏銘禾為自己的小心眼反省了一下,同時也為小跳級生心疼。多么小的一個孩子,就要面對家庭的破碎。夏少爺完全忘記了,他也有一個父母離婚的發(fā)小,怎么不見他去心疼。
“恩。”不管夏銘禾這句話是不是真心實意,但是聽在慕肖云的耳朵里,非常的心暖,“哥,為什么你對我這么好?”靠著夏銘禾,就算這個小鬼年紀(jì)還小,肢體語言,卻是能讓人覺得安心。
他很拽,也很心細(xì),就像為自己準(zhǔn)備復(fù)習(xí)資料一樣。夏銘禾的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因為我有愛心。”夏銘禾中規(guī)中矩的回答。
撲哧……慕肖云笑了。身子從夏銘禾的懷中起來。“我去洗澡了。”
看著突然空空如也的胸膛,夏銘禾覺得,有什么在流失。
半夜,夏少爺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突然,他從床上坐下了起來,然后下床,又躡手躡腳的拉開慕肖云的被子。
“你干嘛?”慕肖云這一夜也心事重重,根本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