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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韓清小心翼翼地發問:“哥,你是不是吃壞什么東西了?”
“……沒有。”
“臉色特別難看。”
“……菜不好吃。”
這下韓清也被卡住了,頗有點尷尬地看向詹之行——后者又看了看梁厲的臉色,徐徐然開口:“那就別吃了。水果很甜。”
梁厲全無胃口。比重逢前男友更糟的是,你不僅重逢了前男友,還有其他知情人也在場;而比談一場無疾而終的戀愛更壞的是……梁厲頓時覺得一陣惡心,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吃了一口蜜瓜,只覺得甜得發苦,大半都剩下了。見狀詹之行也不勸他吃任何東西了,招手叫人來結賬。
這頓飯顯然算是吃得不歡而散了。梁厲也知道自己才是搞砸一切的那一個,但反胃的感覺太強烈,一切掩飾的力量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在電梯里他避開詹之行詢問和關懷兼而有之的目光,轉而對韓清說:“我昨天沒睡好,現在吃飽了,開始頭痛了,要不……下午不陪你了?”
韓清下午和同學約在近郊的植物園碰頭,梁厲之前沒去過,本來打算和詹之行一起送妹妹過去,然后兩個人也逛一逛,權當避暑。但現在他已經沒了這份心思,說頭痛也不算是假話——此刻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死命拉扯他的神經,耳邊仿佛有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噪音。
他這么一說,韓清立刻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哥,你臉色真的好差,不是中暑了吧?”
“可能吧。”他隨口答,又終于想起詹之行似的轉過臉,“你送她過去吧?我可以自己打個車回去。”
詹之行沒吭聲,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梁厲像是被燙了一下,在狹小的電梯間里后退半步,直到腳跟碰到了電梯的墻壁。
“沒發燒。”他勉強一笑。
“在冒冷汗。”
“說了頭痛。”
“我陪你去醫院吧。”
“我也去。”韓清也說。
“說了不用!”
四周忽然靜了下來。梁厲驚覺自己的態度生硬得過了份,他咽下一口氣,又說:“我反正要睡一下。睡一下就好了,你們別管我,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他頓了一下,擰出一個笑容來:“上次粥店的水準就行。”
詹之行還沒來得及接話,電梯到了,大堂里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而梁厲一出電梯就開始又急有快地朝外頭走,仿佛這大堂里全是蚊蠅蛇蟲一樣。
人不要在有情緒的時候做任何事,這是梁厲給自己的一個告誡,現在的他忘記了這一點,于是他又要吃到教訓了。
他們明明晚離席了十幾分鐘,丁照和那一行人居然還在大樓外頭迎來送往,而且好巧不巧是最后兩位客人的車剛開走,丁照和自己的車也到了,他上車,關車門的瞬間,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