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大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見他說完微笑了一下,梁厲也站住了腳步,故意笑著反問:“怎么,想把我連皮帶肉吃了?”
“是啊,連骨頭都想拆著吃下去。”
梁厲正要再笑,卻不妨詹之行松了手,走到復印室唯一還開著窗的窗臺前頭,重重把窗子往下一關,然后頭也不回地說:“你當然不知道。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再怎么自認臉皮厚,又或是早早做好各種心理準備,聽見這句話的一刻,梁厲還是一剎那沒了任何動靜,盯著詹之行那寬而平的后背說不出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就此挪開目光。詹之行扭頭看向他的時候梁厲哆嗦了一下,直到穩住了,才打起精神開了口:“那我搬出來還真是搬對了。”
“別印了,走吧。”看見梁厲有些愕然的表情,詹之行又說,“你說得對,明后天來印一樣的,我自己來。晚了,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就幾步路,有什么好送的。”
“你是為我才耽擱到現在。再說,老同學的情分,又順路,就這樣吧。”
“哎……”
這次話沒說完,詹之行已經先摔門而去了。
按理說梁厲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溜走——反正詹之行的課也結了接下來半年在學校里要躲個人并不這么困難——但鬼使神差似的,他只是關了機器,關了燈,收拾好自己的書,又合上門,在走廊上等著。詹之行說的“一下”當真就是一下,很快腳步聲從走廊的轉角傳來,再一眨眼的工夫,人已經收拾好來到面前:“走吧。”
“哦。”
詹之行走在前面,留給梁厲一個并不遙遠的背影,他默默領著他下樓,出商學院,又到了停車場,始終是誰也沒開口。上了車后梁厲聞到一股新油漆的味道,他生來有點油漆過敏,這下覺得渾身不知道哪個角落開始發癢,忍不住搖了窗,問一句:“你車子怎么一股油漆味?”
“中午被個和你同名的人撞了一下,他們替我送修,重新烤了漆。”
“人沒事吧?”梁厲聽到出了事故,下意識地又轉回了頭。
詹之行對他笑笑:“沒事。車子也沒事。”
“這里不是美國,開車要多看著點。你不撞別人,保不齊人家撞到你。”
詹之行笑容又加深了一點,把前后的車窗都開了,讓風灌進來,這才發動了車。深夜的校園里沒什么人,也沒車,但詹之行還是開得不快,梁厲也沒戳穿這一點,靠在椅背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打發著:“那個叫梁厲的,是什么人?”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撞了車半天沒下來,下來之后就瞪我。”
“今天我也碰見了一個熟人……”
梁厲本來想把重遇小游的事情說給詹之行聽,剛開了個頭,聯想到詹之行剛才那番話,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統統聯系了起來,接著又笑著搖搖頭:“沒什么。”
這樣欲言又止并不是梁厲的風格,可是詹之行今晚似乎也沒有任何追問下去的意思。不管車子開得如何慢,畢竟也只有這么一點距離,目的地很快還是到了。
車子停穩后梁厲道了謝,低頭去解安全帶,詹之行看見他的頭發長得已經要扎進領子里,就說:“要剪頭發了。”
“最近沒空,過幾天再說吧……”解開安全帶之后梁厲隨口補上一句,“你這個人真是個怪胎,化妝穿裙子統統看不見,頭發長點短點倒留意到了。”
詹之行的臉在燈下有點模糊,但梁厲還是看見他臉上浮起一點自嘲的微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