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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楊燕兒送了沈么么出門,一家大小方松一口氣。賀小花從上午忙到傍晚,肚子老早響個不停,小虎,小柱和賀老大一直陪客,現(xiàn)在反而不餓。賀小花盛了一碗蓮子粥,炒了一只雞蛋,炒雞蛋時往鍋里撒了幾粒賀老大用來伴酒喝的花生。
楊燕兒把小四放回房間木床上,小四睡得迷迷糊糊地,但小身體一沾床,馬上瞪大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亂轉(zhuǎn),小手小腳蹬啊蹬啊,小嘴吧不斷說著獨(dú)特的嬰兒語。賀老大回來幾天,和小四相處的時間還少,趁著現(xiàn)在沒事,又見小四不愿睡覺,便抱起小四,手臂抬高,放下,玩起高高低低的小游戲。小四對自家阿爹的游戲半分不感興趣,剛玩了兩下,小四嘴巴一鼓,哇一聲,哭得那是驚天動地的,連在廚房收拾的楊燕兒聽見了,跑進(jìn)來看看。
“你這粗手粗腳的,去去,幫忙收拾去,小四給小花看著?!睏钛鄡簺]好氣看著賀老大笨手笨腳輕輕拍打小四后背,哄著勸著,又見小四只干嚎,小臉干干的,半點水珠沒有,便知道小家伙又在撒嬌。
賀老大尷尬笑著,連忙把嚎哭的小四塞給喝粥的小花,小花不樂意接過來,不輕不重地在小四屁股上拍一下,“不許哭。”
小四把小臉蛋藏小花懷里,小鼻子抽抽,像是聞到熟悉的味道,乖乖止了聲,可剛停哭不過片刻,小四開始在小花懷里扭麻花,小身體左扭右動,非要自己坐起來。賀小花只得托著小四屁股,讓他靠著懷里坐。
小四滿意了,睜大眼睛,沖哥哥咯咯笑。小嘴巴一張,口水滴滴往下流,點點的水跡開始在哥哥衣服上畫地圖。
賀小花正餓著,可管不了這些,猛喝幾口粥,覺得胃里舒服一些,又夾塊花生炒蛋,嗯,還是以前的味道。
小四見哥哥吃得開心,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由好奇地張張合合小嘴巴,歪著腦袋看著自家哥哥。賀小花見了頓時起了壞心,夾塊炒雞蛋,哄著小四張大嘴巴,送入小四嘴里,“來,跟著哥哥哦,張,合?!?
小四“啊”一下張大嘴巴,“嗯”一聲閉上嘴巴,炒雞蛋牢牢含在小嘴里,小四委屈地看著哥哥口里的東西從一塊變成一粒粒,咕嚕一下全沒有,動動小嘴,沒門的小嘴,晶瑩的液體嘩嘩往下流。
賀小花壞心眼地從小四嘴里夾回那塊炒雞蛋,“看好了,哥哥吃了。”啊嗚一口吞下去。
吃進(jìn)嘴里的東西丟了,小四小嘴一偏,眼睛一彎。賀小花比小四反應(yīng)更快,壓低聲音威脅,“不準(zhǔn)哭,再哭不抱你。”
小四委屈地扭著頭,埋進(jìn)小花懷里,小嘴嗯嗯啊啊地似在抱怨,小花衣服上的地圖面積一點點擴(kuò)大。過了一會兒,小四動動身子,找塊干爽一點的地方,又埋頭蹭啊蹭啊。
收拾好廚房,進(jìn)堂屋清點禮物的楊燕兒無意瞥見這一幕,笑著搖搖頭,沒出聲。來吃宴村民帶來的禮物,蔬菜水果的,都放在廚房,放堂屋的是一些布料,禮盒。
楊燕兒拿起最頂端一塊粉藍(lán)色布料,摸摸,舒適柔軟,顏色花紋看著熟悉。楊燕兒想了想,記起是縣城布鋪里賣的,這價錢似乎不便宜,蔣么么和潘么么曾經(jīng)看了好幾回,才狠下心買了??纯戳献娱L度,足夠一個成年人做衣服了。又翻開料子旁邊的小盒,里面竟然是一整根山藥。楊燕兒不覺咬咬嘴唇,這梁秀送的禮太重了吧。
“阿么,誰送來的山藥?!卑岷米酪蔚馁R小虎笑嘻嘻湊過來看禮物,一眼看見山藥。這東西貴著呢。
“梁家送來的?!睏钛鄡汉龖?yīng)著,手下把盒子和布料放在一塊,繼續(xù)翻找其他禮物。
賀小虎笑臉一斂,回頭看一眼正逗弄小四的小花,垂下手默默走出堂屋。
蔣月和潘蓮送的都是布料,不是農(nóng)家常用的棉布,好一點的,但比起梁秀送的又差一個檔次,長度也只夠十歲的小哥兒做一身新衣。剩下的還有一大包大紅棗,和兩塊棉布。
楊燕兒把其他禮物收好,梁秀送的東西單獨(dú)放在柜里,想起沈么么說的話,楊燕兒覺得事不宜遲,早些定下的好。掀起門簾把賀老大喊回房。
楊燕兒把事情一五一十和賀老大說了,賀老大連連點頭,“俺家和楊家關(guān)系好著,楊麗是俺看著長大,是個孝順聽話的。難得的天賜哥兒,嫁進(jìn)俺家,俺可不能讓他委屈了。”
“哼。再怎樣也是我的兒夫郎?!睏钛鄡翰粷M意嚷一句,“楊麗看是不懂地里的活計,等進(jìn)門了,讓小柱帶他下田學(xué)著。”
賀老大皺緊眉頭,“楊家從不讓哥兒下田的,楊麗一嫁過來.....俺是想著,這樣不大好?!?
“難不成要我這個做太么么的下田干活。你要我做,我做就是,我,我就是不舒服,從沒兒夫郎享福,太么么受罪的理”
“誰說要讓你下田干活的,你就待家里帶好小花和小四就是。田里的話別操那份心。”
“好,好,我不操心。誰替你操心啊,啊?我不是想著你和小柱兩人苦,我,我省得操心嗎!”
楊燕兒一屁股背著賀老大,掏出手帕抹眼淚,“我就不操這份心,不操心!”
“你......”賀老大圓瞪著眼睛,“我,我不過就說了兩句。”
“就你有理,我沒理!”
“我,我不怕村里說你閑話,說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