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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話呢,我有那么老嗎?!”
linda被他的話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之前的傷感似乎也一掃而空。她故意拍開顧希平的手,伸手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臉。這段時間果然都忙瘦了,手感都沒有以前好了。
“嘖,疼疼疼……”
顧希平故意大叫著捂著臉從她身邊躲開,然后順手從身后的欄桿上抓下一把雪朝著linda丟了過去。
平日里linda女漢子的稱號可不是白給的,馬上跳起來奮起反擊。linda姐一發(fā)威果然不可小覷,顧希平被她追得毫無還手之力,一路抱頭求饒,全無偶像包袱可言。
北方的風雪沒有濕冷的感覺,顧希平在風雪中不停地奔跑,linda看到他的身影漸漸與眼前那片繁華燈火融在一起,當他回頭看向自己時,那便是人間最美的定格。
顧希平把linda送回了酒店,自己卻睡意全無,索性一個人出門散心。今天在會所冷不防遇到紀言風,要說他的內(nèi)心一點波瀾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當肖藝親昵地挽起紀言風的手臂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饒是自己定力再好也還是會吃醋的。
所以故意說那些話也并不全是演技,他是真的嫉妒了,當然還有點惱火。
活到他這個年紀,其實對什么事都應該看淡了,比如紀言風的無奈,比如肖藝的心虛,但是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被別人親近,還是難免覺得礙眼。就像是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玷污了一樣。
他其實一直不太敢去想紀言風的爺爺究竟對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能讓從前那個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紀言風一夜之間轉(zhuǎn)變。不過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想要整垮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吧。就算顧希平心里再不愿意承認,但事實上他確實已經(jīng)成為了別人制約紀言風的軟肋。
紀言風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自己何嘗沒有責任?
顧希平獨自一個人在已經(jīng)有些冷清的街上游蕩。到了后半夜,夜市的喧囂也已經(jīng)散了,整座城安靜得只聽得到落雪和風聲。顧希平漫無目的地不知道走了多遠,直到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那塊熟悉的民宿招牌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走到了這里。
已經(jīng)到了打烊的時間,老板正冒著雪準備收攤回去,卻看到顧希平一個人站在門前,便熱情地迎上來:“好久沒見您來了,這是出差回來了?”
“呃……”顧希平聞言露出一絲疑惑。老板又兀自說道:“我昨天還跟紀先生問起您,他說您到外地去了。”
“哦,才回來。”顧希平不好戳穿紀言風的謊話,于是接過話頭問道:“他之前來過這里?”
“他沒跟您說嗎?紀先生把上面一層都給包下來了,租了三個月呢。他說喜歡我們這里的環(huán)境,工作累了就想來歇歇。房間我們天天都在打掃,他之前也來過兩三次,都是住一晚就走。”
老板不知內(nèi)情,對著顧希平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而這些話無意間觸動了顧希平內(nèi)心深處最敏感的神經(jīng)。他下意識地朝著樓梯走去,好像這整件屋子里還彌漫著昔日那些快樂的氣息。
他不難想象當紀言風獨自一個人回到這里時是怎樣一種心情。顧希平的心突然感覺到了一絲鈍痛,像是被什么狠狠在心間上劃了一刀,疼得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您今晚住這兒嗎?那我給您燒水去……”
“不用了,麻煩你,幫我熱點酒吧。”
顧希平一邊扶著樓梯間老舊的扶手,一邊緩步向樓上走去。房頂昏黃而寧靜的燈光均勻地灑落在周圍,空氣里彌漫著北方特有的氣息,那是一種像家一樣的味道。
他走到他們當初住過的房間,老板果然打掃得很用心,甚至連房間里裝飾的綠蘿都帶著新鮮的水漬。
顧希平敏感地察覺到屋子里還殘留著一絲清冷的香味,那是紀言風慣用的香水味。有那么一瞬間顧希平恍惚有種錯覺,好像紀言風就在這屋子里,就在他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先生,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