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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風,等你下戲了我再來接你。”
肖藝抱著紀言風的脖子,在他一側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紀言風下意識地想躲開,但比這更惡劣的事都做過了,還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他也順勢低下頭,在肖藝的唇上親了親:“你這是要徹底包養我?”
“那要看你紀大少愿不愿意了?!?
肖藝笑得一臉幸福,儼然一副沉浸在熱戀中不可自拔的樣子。一旁的貝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了一聲打斷他們:“那個,言風,該去上妝了,來不及了?!?
紀言風發誓他這輩子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對貝倫心存感激。他這一句話才讓肖藝終于放開了手。那邊顧希平已經開始試戲,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有被這邊礙眼的風景所影響。紀言風悄然收回自己的目光,心底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替自己感到悲哀。
“到底是怎么回事?別說你們兩個搞到一起去了?”
貝倫也是被紀言風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殺得猝不及防。想到昨天晚上顧希平那輾轉難眠煎熬不安的樣子,再看看今天他跟肖藝旁若無人地秀恩愛,就算他是紀言風的朋友,這次也要給顧希平站隊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提醒我不要對抗爺爺嗎?”
紀言風看上去一副不吊兒郎當不當回事的樣子,貝倫聞言心頭巨震,慌忙追上去問道:“are you fucking kidding me?! ”
“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
紀言風冷冷瞥了貝倫一眼,繼續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向前走:“我這么做,不是讓你們所有人都省心了嗎?”
“那鐘意呢?”
貝倫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拽住紀言風的衣領:“你現在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紀言風?!?
所以說他們這些人真是可笑,當初他死活要跟顧希平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明著暗著來警告他不能一意孤行,現在他終于要放手了,他們又一個個跳出來質問他怎么能這樣。
可是現在除了這樣,還能怎么樣?
“你放手,我要去換衣服了。”
紀言風拍開貝倫的手,頭也不回地就往化妝間走去。貝倫氣得臉色刷白,但冷靜下來想想紀言風恐怕也是無奈,連顧希平都看出紀老爺子給他的壓力有多大,或許事態真的已經到了連他都控制不住的地步,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此下招?
而紀言風和顧希平之間緊繃的氣氛也一度帶入了片場。從開機到現在,劇組有多少人被他們閃瞎過眼,今天就有多少人被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噤若寒蟬。恰好今天這場戲又是謝孟偉和蘇方寧之間一場沖突的大戲,這還沒開拍兩個人就好像已經入戲了戲,就連梁導都被這種氣氛影響得有點緊張。
本來他還像提醒紀言風和顧希平這場戲很重要,希望他們能盡量入戲,不要因為彼此的關系而無法投入感情,但是現在看他們之間那種氛圍,似乎恰好就是入戲的氛圍。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這個眼神……咳,還是蠻到位的……
今天的這場戲演的是謝孟偉誤會蘇方寧是日本人派來父親身邊的奸細,深感自己的信賴遭到了背叛,而蘇方寧亦未想到謝孟偉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動搖對自己的信任,兩人之間誤會叢生,矛盾一觸即發。
偌大的書房因為謝父的意外去世而顯得格外肅殺和冷清,謝孟偉還在孝期,臂上的黑紗顯得格外的刺目。他向來不是個孝順兒子,父親在時,父子關系素來緊張,如今父親去了,他才驀然驚覺自己還未來得及在父親膝下盡孝,一切就已不可挽回。心中的哀痛和懊悔讓他已經無暇斟酌這整個事件中的漏洞,他只知道他余生的目標就是殺光這些害死他父親的日本人,唯有用他的鮮血才能平息自己心頭的恨意。
然而此刻,他最恨的還不是那些日本人,而是這個他曾經付出了所有信賴,視為生平知己的男人。
蘇方寧此時也是一臉的憔悴,他剛離開日本領事館就被帶著兵匆匆趕來的謝孟偉抓回了謝府。這謝府遭逢大變,正是滿目蕭條,他雖不滿謝父投靠日本人,但說到底他對自己終究也有知遇之恩,如今他這一走,偌大的謝家,還有整個蘇皖一帶的各路軍閥,就要靠他來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