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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杏之看著被她啃得紅艷艷的薄唇一張一合的溫聲交代著瑣事, 眼角含春,羞赧地揪著手指:“曉得的。”
陸修元唇角彎了彎:“那我走了。”
說罷,又俯身再吻上她的額頭,心底嘲笑自己貪得無厭, 割舍不下。
姜杏之同樣不舍,含羞帶嗔,軟聲說:“再親一下。”
他的小姑娘太招人疼了,兩人勾勾纏纏,光一個道別就用了一刻鐘,才真的分開了。
這夜姜杏之做了個夢,醒來時小臉紅撲撲的,心里卻有些悵惘。
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愣,翻身壓過薄被趴在床沿上,垂著腦袋,眼睛滴溜溜地在地上找尋著什么。
“蒲月?”剛睡醒,聲音還有些沙啞。
外頭阿漁捧著一疊絹帕拐進內室:“姑娘忘了,昨晚上蒲月被五姑娘抱走了。”
雖然阿漁和蒲月平日里吵得歡,但猛地蒲月不在,她還有些想念她。
姜杏之訕訕地笑:“后天我去接她回來。”
阿漁想起那頭也不回的貓,扁著嘴巴道:“算了,蒲月不在,還能省些小魚干呢!”
姜杏之瞧她斤斤計較氣哼哼的模樣,托著腮,笑容燦爛。
昨夜淅淅瀝瀝下了幾個時辰的小雨,花瓣樹葉飄落沾著雨水散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空氣清新,姜杏之站在窗前撐了個懶腰。
心里盤算著今日要做的事情,她打算歇息一陣兒再繼續畫她的繪本,這幾日就先把送給五姐姐的仕女畫作完。
“阿漁,昨晚你沒幫姑娘理好帳幔嗎?姑娘脖子上是被蟲子咬了吧。”香凈眼尖,瞥到姜杏之雪白的脖子上多了兩個礙眼的紅印。
阿漁昨晚值班,聞言撓著腦袋想了想:“我記得理好了啊!”
姜杏之不知她們在說什么,走到妝匣前,偏頭瞧了瞧。
她想,這可能不是蟲子咬的,是道長咬的。
姜杏之臉熱,小聲說:“許是帳幔被我不小心弄開了。”
香凈從柜子里拿出一只小瓷罐,里頭是消腫的藥膏:“也不知道是哪個蟲子咬的,涂這個總是沒有錯的。”
姜杏之哪里好意思讓她涂:“我自己涂就好了。”
香凈笑著把瓷罐遞給她:“那我去幫姑娘換被褥,萬一小蟲子爬床上去就不好了。”
姜杏之不吱聲,光點頭。
蟲子哪會爬她床上,“蟲子”在隔壁的大宅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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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了姜月桐和王含郊的事情之后,姜老太太為了安撫大房,稱病將管家之權逐步放給了大夫人,大夫人春風得意,辦事更加利落,姜桃桃納采過后,與傅家一拍即合順利地辦完了問名納吉。
如今三書六禮已經過了一半,兩家更打算趕在入冬之前,辦完納征大禮,今兒便是承安伯府送聘書和禮書的日子。
汴京的深秋氣溫驟降,鹿鳴院屋內的果盤已經從紅櫻桃變成了紅柿子。
初一從柜子里拿了一件厚厚的襖子,走到床邊,正經地問還迷糊著的姜杏之:“姑娘今天穿這個嗎?”
姜杏之眼睛瞇成一條縫,瞥見她手里棕紅色的襖子,瞬間清醒了:“不,不必了吧!”
初一什么事情都學得快,就一樣,不會搭衣賞。
十五笑著拿起旁邊的橙色暗花對襟小襖:“那件顏色老氣,今日府里有喜事,穿這件。”
初一已經習慣了,干巴巴的“哦”了一聲,把棕紅色長襖放回衣柜。
姜杏之從床上爬起來,一股冷氣襲來,打了個冷顫:“又冷了。”
十五怕她凍著,忙上前幫她穿著衣裳。
忽而門檻閃過兩道白影,急匆匆地往內室跑來,是蒲月和她的情人仲秋。
仲秋是傅岸送給姜桃桃的,納采那日傅岸見到姜桃桃抱著個白貓,后一打聽是她妹妹的,以為姜桃桃也想養只貓,便在中秋節那日送了她一只。
仲秋是個帥氣的公貓,蒲月對他一見鐘情,沒事兒就往姜桃桃院子里鉆,姜杏之都快以為她忘了自己的家在哪里。
這會兒蒲月進門,姜杏之假裝沒看見她,漱完口,捏著絹帕輕輕拭著嘴角,同十五說話:“今早我想吃魚湯面,湯底要熬得濃稠,面要少,再撒上剔了刺的魚肉……”
蒲月坐在腳踏上,沖她討好的搖著尾巴,仲秋的爪子更是攀著她的繡鞋。
姜杏之心軟,輕輕地哼了一聲:“魚肉多弄一些。”
姜杏之伸手撓撓蒲月的下巴:“每日不見你蹤影,到了飯點就回來了,這也就罷了,還拖家帶口的。”
仲秋似乎知道說的是他,“喵”了一聲。
姜杏之無奈地又摸了摸仲秋,誰讓蒲月喜歡他呢!未來女婿自然要照顧著。
果然用了早膳,蒲月又被仲秋帶著跑出去了。
姜杏之低頭,看著腳下兩只吃得干凈的小碗,嘆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