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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杏之蜷縮在薄被里, 掩著口鼻,只露出精致的眉眼,膚色蒼白,黛眉細彎微蹙,她的脆弱和難過顯露無疑。
蒲月翻身鉆進她懷里,姜杏之吸吸鼻子,她舍不得蒲月,也舍不得他。
天色既白,徐夫人沉著臉走出宴會廳,緊接著出來的是大夫人。
開門的瞬間可以聽到里面傳來的細微的哭泣聲,青荷面不改色地上前扶著大夫人的手臂,低聲說:“小舅爺讓夫人放心,所有人和物都已經處理干凈,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大夫人點頭,介哥兒做事她一向是放心的。
穿過長廊,看著已經滅了火,煙灰飛揚的小院,冷笑一聲。
想起方才廳中的唔嚎聲,她心中并無愧意。
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姜月桐既然生出了害桃桃的心思并付諸了行動,就不要怪她了。
她只慶幸她的警惕,若不是發覺得早,今日哭得人該是她的桃桃。
“累了一天了,回去吧!”大夫人溫聲說,仿佛方才她眼里一閃而過的狠厲是錯覺。
“是,屋里熱水已經備下了,夫人回去先沐浴解乏,再休息。”青荷道。
大夫人點頭,回去的路過姜桃桃的院子,進去瞧了瞧,看她睡得香甜,無憂無慮的,不過睡姿依舊是橫七豎八,不像個大家閨秀。
這會兒大夫人也不生氣,只默默笑了笑,幫她掖好被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姜杏之睜眼到天明,腦袋嗡嗡作響。
“姑娘你醒啦?頭可還在作痛?”香凈坐在床沿上,溫聲地問。
姜杏之搖搖頭,牽起淡粉色的菱唇試圖讓她安心。
香凈看她明亮的眼睛里充滿紅血絲,低聲說:“姑娘再睡會兒吧,老太太那里傳話說這幾日免了姑娘們的請安。”
姜杏之這才想起昨夜的大火和姜月桐王含郊的消失,撐著手肘想要坐起來,誰知她眼前忽然一黑,摔回了床榻。
香凈忙彎腰扶起她,擔憂地說:“我還是去請大夫過來幫你看看吧?”
姜杏之握著她托住自己肩膀的手:“只是有些餓了,沒有力氣,香凈你別擔心。”
香凈聞言,忙吩咐阿漁她們擺早膳。
“府里還好吧?四姐姐找到了嗎?”姜杏之輕聲問道。
香凈唏噓道:“府里都傳開了,昨晚四姑娘吃了酒,被她的侍女扶去著火的那個院子休息,院中的燈籠被風吹落,掉入了草叢中,引起了大火,聽說四姑娘燒傷了皮膚,面容受損,如此也不知道她的親事可會有變故。”
“那王含郊表哥呢?”姜杏之眼里閃過深思。
香凈拿著溫巾子幫她擦臉:“表少爺昨夜早早地退席回去溫書了,說怕掃老太太的興致才沒有告訴她。”
“哪里就這么湊巧了?保不準是老太太為了保全姜家名聲編造的說辭。”阿漁在一旁插嘴道,“十五去取早膳時聽有人傳,說是四姑娘與表少爺在那院子偷情一不小心引發了大火。”
香凈笑笑:“如此,這著火的原因更只能是前一種了。”
這些事情姜杏之確定上輩子沒有發生過,她雖然不愛熱鬧,但府里發生大火,姜月桐面容受損這些大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腦中靈光一閃,姜杏之回想上輩子,這位王家表哥好像有段時日沒有出現,然后漸漸的就沒了消息,第二年她們送大哥哥去春闈考場時,他也沒有現身考場。
她那時還奇怪,王家表哥不正是為了春闈才進京住到西寧侯府的嗎?
不過因為沒有交集,她也沒有問旁人,只在心里默認他是自覺考不中,回老家了,并沒有把他和姜月桐退親的事情聯想到一起。
如今一細想果然有蹊蹺。
可她不解,姜月桐一直是驕傲的,甚至虛榮的,怎么可能喜歡王家表哥呢?
王家表哥讀書自然很厲害,相貌清俊端正,也是招姑娘們喜歡的,只是他與姜月桐擇夫婿的標準不同。
可惜上輩子的事情終究是個無解的秘密。
姜杏之想,若這一世姜月桐還是退親了,那昨晚便是原因吧!
她輕吁一口氣,沒有再關注姜月桐的事情,畢竟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陸修元。
姜杏之已經有整整五日沒有過來了,陸修元清楚的記得日子。
這一次,他們之間沒有阻礙,姜杏之沒有來的原因,陸修元怎么都無法想通。
不過陸修元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之人,自然是要主動出擊。
所以當姜杏之看著突然出現在她屋里的陸修元時,第一個念頭便是:逃!
陸修元一個箭步將其堵在座屏后面。
鼻息間是他侵略的氣息,姜杏之無法逃離開他溫淡卻又強勢的目光。
手掌下是他仿佛稍稍用力就會捏斷的細腰,她瘦了。
陸修元目光掠過她精巧的下巴到她閃過的眼神,她有事情瞞著他,陸修元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尖軟的下巴,聲音低啞:“怎么了?”
姜杏之鼻子一酸,想哭。
她心里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待他,所以她才一直不敢去見他。只是見到他,姜杏之才知道她想他了。
姜杏之抽抽挺俏秀氣的鼻尖,試圖緩解鼻子的酸澀,腦袋埋進他的胸膛,就讓她再貪心地抱抱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