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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陸明洋說:“反正你都猜到了,我索性也把話說透。天晴,我懷疑過江堰對你的心意,也試探過他,但他過關了。我和他從小就認識,我知道他什么為人,什么性格,他若只是跟你玩玩,犯不著這么大費周章,而且就算再香的玩具,也早就過了新鮮勁兒了。他到現在對你還這么上心,你多少也要考慮一下他?!?
夏天晴震驚極了:“我想不到有一天,你會替江堰說話,就因為一個項目?”
陸明洋嘆氣:“我是在意項目。但是那個項目也不至于讓我忍著惡心,說違心之論。我說的這些是我看到的,是事實。而且就算我不說,你自己也應該感受的出來。說實話,江堰的生長環境,我理解不了,但是單親的孩子長大了,會非常缺乏安全感,他又是石懷青的兒子,做人做事可能會更注重方法和手段,但他的心是好的。這就好像,我雖然不會承認石懷青是我的家人,但我一直相信,她對我外公是認真的,畢竟能干出倒追女同學的父親這么丟人的事,是需要勇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接近尾聲了,就差最后一個大劇情,明天那章更完了就開虐了~
紅包繼續么么噠!
第99章 chapter 99
chapter 99
盡管陸明洋幫江堰做了說客, 但夏天晴仍是沒有回心轉意,她拒絕回復江堰的微信, 電話打過來也直接切斷。
連續兩天,夏天晴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公事上瑣事繁雜, 剛好填滿了她的時間,令她沒空想其他的。
直到一個上午, 夏天晴在辦公室里正在做結構圖,忽然接到了紀懷德的電話。
這個電話打來的突然, 但夏天晴仍是快速走了個心眼,先把手機的錄音軟件點開, 這才將電話接起來。
紀懷德開始還東拉西扯一番, 一會兒說行業不景氣, 一會兒說項目做的艱難,一會兒又說“誠創地產”那邊壓價太狠, 令他施工方很難做。
在這番鋪墊之下, 夏天晴心里已經漸漸有了數, 畢竟她也不是第一天接觸施工方, 這些套路她都懂。
而后紀懷德話鋒一轉,提到那天在會所里崔耀章對夏天晴動粗一事, 他還說自己當時已經盡全力去擋住他了。
這段小插曲夏天晴是記得的, 嘴上說了句“謝謝”,便安靜的等紀懷德下文。
果不其然,紀懷德訴完苦, 又拉攏完人情,轉而道出正題:“是這樣的夏工,你看啊,現在結構做設計圖都會留出一部分余量,這也是怕施工方私下改來改去,造成安全事故,是吧?那你看,要是咱們這個‘青山綠水’的結構,稍稍把余量加大那么一些的話,不知道你這里方便嗎?”
紀懷德盤算,就和前幾天石懷青在包廂里當面問夏天晴的內容一樣。
夏天晴不露聲色,只笑問:“余量的話,都會留,只是不知道紀總說的加大一些,是多少呢?您剛才也說了,‘誠創’那邊已經壓低了成本,令您很難做,那么要是我把余量加大,就等于直接提升了造價,這對您來說豈不是雪上加霜么?”
紀懷德忙說:“哎,這個余量都在你的控制范圍之內,你加大一點,縮減一點,只要咱們把這安全系數控制好,也都是沒差別的。這樣,夏工,你看啊,你們公司出一個加大余量的施工圖,私下里呢,再改幾個數據,給我一個優化過,更節約造價成本,同時又能保障安全系數的圖紙,怎么樣?”
說白了就是陰陽圖紙唄。
夏天晴無聲的冷笑了一下,沒說話。
紀懷德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動靜,又跟著說:“其實吧,我是想等拿到你的圖,再按照我們施工這邊的經驗自己改的,可是這方面夏工你才是專業的,我這也是尊重你的勞動成果,同時也為咱們項目的技術安全考慮,這才……”
紀懷德游說了幾分鐘,夏天晴一直不接茬兒,直到紀懷德把能說的都說盡了,說讓夏天晴好好考慮一下。
夏天晴也不拒絕,也不答應,只說:“那好,紀總,你先讓我想想,好么?”
紀懷德一見她沒有當即拒絕,還有緩和,立刻說:“好,好,沒問題,反正出圖還有一段時間,夏工慢慢來。”
夏天晴又是一個冷笑,直接切斷電話。
……
夏天晴沒有猶豫,直接把剛才的錄音發給江堰。
不到兩分鐘,江堰回復微信了:“晴晴,不生我氣了吧?”
夏天晴快速回道:“一碼歸一碼,先說公事?!?
江堰“哦”了一聲,沒下文了。
夏天晴等了一會兒,問:“你看見沒有,紀懷德這是陽奉陰違來了,他也真是膽大,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你么?”
江堰回道:“你不如反過來想,乙方和甲方本來就是和合作并且對抗的關系,設計和施工聯合起來摳甲方的油水,這也是常有的事。之前紀懷德邀請你進項目,你們談的還算愉快,你又在他面前露出來貪圖利益的一面,他自然覺得你們才是一會兒的?!?
這倒是。
先前他們正在考慮如何引江堰的兩個舅舅下套時,紀懷德是主動跟她遞出橄欖枝的,而她也確實做了一場好戲,令紀懷德以為她更看重利益,愿意和施工方同流合污。
只不過那個局,已經因為江堰兩個舅舅的下臺而結束了。
這會兒江堰怎么又提起這事?
如果說江堰想試紀懷德,那大可不必,這個人一定會偷工減料,此前也一直都是這么做的,包括陸明洋拿出來的錄音里,紀懷德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回事。
如果江堰要掌握實據,踢走紀懷德,似乎也不合理,他完全可以換掉一個施工方。
思及此,夏天晴問:“你是什么意思,讓我和紀懷德繼續演下去?先配合他,陽奉陰違的出兩份圖?”
隔了一會兒,江堰回道:“我不會要求你這么做,但紀懷德的意圖,我也不會阻止?!?
夏天晴愣了:“我不懂,你是在考驗紀懷德,還是想做什么?如果我這邊真的出兩份圖,那么對我來說也是違規的。紀懷德拿著我的優化圖去施工,他自己再東改西改,到最后萬一出了事故怎么辦?之前‘開陽小區’的事你忘了么,死了三十多個人?!?
夏天晴問完,又等了一會兒,江堰才回道:“這樣的方案只是前期,不會發展到后面出事故,最多是在做地基階段。我如果要在這個時候拿到實據,就需要設計的配合。不過你考慮的也對,你這么做也是違規的。這樣吧,你讓我再想想。”
夏天晴又是一愣。
她忽然覺得江堰很反常,又或者說是在“青山綠水”這個項目上反常,尤其是當孫構和紀懷德一起捆綁進來時,他的做法別說是她,連陸明洋都無法理解。
江堰,到底在打什么盤算?
……
夏天晴本來打算下班一回家,就去找江堰問清楚。
微信上說這事,根本說不清,盡管她心里也有預感,江堰可能不會告訴她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