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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回春道:“我知道。”
阿佩見他還是悶悶不樂,又道:“雖然公子說此事未定,但是我和阿環(huán)在公子身邊這么多年,對公子的習(xí)慣早已了若指掌。若真的沒定,公子是絕不可能對我和阿環(huán)提起的,所以這件事若無其他變故,應(yīng)當(dāng)是十拿九穩(wěn)的。”
端木回春嘆氣道:“可是公子未必會帶我回去。”
阿佩失笑道:“笨蛋。你是公子的書童,公子怎么會不帶你走?”
端木回春道:“我名義上是公子的書童,可幾曾侍候過公子讀書?再說,此事公子只告知你和阿環(huán)并未告知我,可見未必想帶我回去的。”
“這……”阿佩被他這么一說,也覺得此事棘手起來。
端木回春強笑道:“我只是隨口抱怨幾句,你莫要在意。”
阿佩突然道:“有一個方法,一定可以讓公子帶你走的。”
“什么方法?”端木回春眼睛一亮。
阿佩道:“我和阿環(huán)從小伺候公子,公子師父過世之后,我們便是公子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所以,你若是也成為他最親的人,公子就不會丟下你了。”
端木回春隱約猜到了她的意思,卻故作不知道:“簽賣身契么?”
“笨蛋。”阿佩一跺腳,抬眸飛快地瞪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道,“你難道沒想過娶妻生子么?”
端木回春暗道一聲,來了。“這,的確不曾想過。”他繼續(xù)裝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中高堂尚在,不敢私自做主。”
阿佩雙頰耳根通紅一片,想要罵又罵不出口,想要踢又覺得太著痕跡,暗道自己說的已經(jīng)如此直白,這塊木頭竟然還是不懂,心里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端木回春輕聲道:“你知道公子為何要回去么?”
阿佩賭氣道:“不知!”
端木回春局促地站在那里。
阿佩回過味來,難不成他適才的問題其實是為了緩和氣氛,討好自己試探自己?如此一想,她心里生出一股甜蜜,臉色松動道:“公子是中原人,落地歸根有何不對?”
端木回春道:“不是不對,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阿佩道:“這么多年了,終于到了回去的時候。”
這句話透露了兩個信息。第一,姬清瀾在西羌這么多年一直是在等待回中原的機會。第二,這個機會已經(jīng)到了。
他又想起姬妙花與姬清瀾相識是因為當(dāng)年姬妙花出手相救……難道說當(dāng)年追殺姬清瀾的是魔教?!算算時間,那時魔教雖然還在突厥,但應(yīng)該開始著手準(zhǔn)備反攻睥睨山。
他理出了個頭緒。
藍焰盟的毒與攝心術(shù)等都出自姬無常,因此當(dāng)年魔教若要攻打藍焰盟,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姬無常!那么魔教追殺姬無常唯一的得意高徒姬清瀾也在清理之中,而姬清瀾鼓動圣月教與魔教作對也說得通了。而此時姬清瀾此時回中原應(yīng)當(dāng)是看準(zhǔn)魔教為了對付圣月教傾巢而出,無心他顧的原因。
端木回春頓時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阿佩突然叫道:“啊,不早了,我要給公子送午膳去!”她往前沖了兩步,突然又回頭拉過端木回春一起跑。
端木回春理出了思緒,原想找陸仁義求證,但轉(zhuǎn)念想起自己與姬妙花之約,如同熱乎乎的腦袋被潑了瓢冷水,迅速冷靜下來。早晨的遭遇讓他對送飯給姬妙花這件事充滿抵觸,因此樂得抓住這個機會爽約。
卻說姬清瀾昨日宿在辛哈的住處。若不是端木回春曾遇到過紀(jì)無敵,又見過薛靈璧與馮古道恩愛的情形,他絕對不會將姬清瀾夜宿辛哈住所之事想得那樣復(fù)雜,但經(jīng)歷過那些之后再看,就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兩個人雖然坐在桌的兩邊,卻怎么看怎么覺得那張桌子其實不存在。
陪阿佩送完膳,端木回春被姬清瀾先一步打發(fā)回來。
他暗暗高興,這正是與陸仁義密會的好時機,正好求證姬清瀾與魔教是否有過節(jié)。但他如意算盤打得再好,也趕不上姬妙花堵人堵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