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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糲的嗓音圍繞著兩個男人,他們忘了周遭的一切,只在彼此的領地中,急切而瘋狂的接吻,真的,不會有世界末日的那一天吧。
第二天,以知名畫家被強吻的小視頻,以及那句霸道的體現極限占有欲的表白宣言被微博刷爆了,人們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對最霸道的夫夫,就是邊牧和邵寇。
而他們本人,卻連夜回了那頭的村子,寒冷的冬天也不覺得冷了,邊牧摟著小混蛋的脖子控訴老男人的罪行,“咱倆以后就是一國的,專門欺負教訓他,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了,就趁著我咳嗽住院的這么幾天,就把我的帥帥主人給奪走了,可恥。
沖著駕駛位的男人就是汪汪汪一頓叫喚,嚇死你個搶走我心頭所愛的卑鄙小人。
惹得邊牧樂不可支的笑的打滾,“你看看,它都不認識你了,讓你干事業,可好吧。”
一點也不好,邵寇默默的回答。
他倆還是半夜進的村子,寂靜中那棟二層樓還是老樣子,邵寇支的那口大鍋還在,院子里枯敗不堪,覆上了薄薄的一層銀雪,進屋先開空調,怕小畫家冷,燒上熱水器,烘烘屋子,大半夜的,邵寇開始大掃除,邊牧躺剛鋪的厚毛毯上睡的踏實,底下是條大金毛陪著,唉,這回地位就真不如狗了。
等著小二層樓里煥然一新了,邵寇才躺下睡一會,恰巧,邊牧接了個他的電話,短暫一怔后,晃晃他肩膀,面色不太好的通知他,“你母親去世了。”
誰母親?他的?這根本不可能,那個女人,怎么會?
“你再說一遍,誰?”
知道這個消息很難讓人消化,但邊牧還是說的清楚干脆,長痛不如短痛,“剛才有個人打電話說的,你母親在幾天前在酒店天臺墜樓身亡,現在尸體還停在殯儀館,我陪你過去。”
那個,那個女人,跳樓自殺了,因為什么?因為,他。
或許他私心里已經希望這個人死了千百萬回,但實際,他的心最柔軟,誰能不愛自己的媽媽呢,只不過,從小就被她這種教育下,真的很難接受,如果是為了錢財,那么,長大后怎么說,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邵寇一直繞不出來,直到將人火化了,有一份遺囑,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他,還有封信,沒有幾句話,只說讓他把她的骨灰葬到邵家的祖墳里,再有一句留給他的話,你不是我兒子,也就不必假惺惺的悲傷了。
冬天的祖墳墓地,冷硬寒瑟,邊牧穿著羽絨服貓車里暖和,留下黑色的影子自己站在山上,邵寇從母親的墓碑前站起來,轉身到大舅的墳前,同樣跪地磕了三個頭,敬上一杯水酒,絲毫沒有留戀的下山,直奔著小畫家去。
回家了,兩個男人洗了熱水澡,摟著躺床上,邵寇不想說話,反而邊牧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講他的畫展,講他捐助的希望小學,講設想的他們倆的未來生活,講小時候的各種糗事…
這個冬天,二層樓里是溫暖如春的。
這年,邵寇三十六,邊牧三十三,他們經歷了各自的生劫,然后完整度過了。
翻過年去,小混蛋已經成為一條兇猛的看家狗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院子,葡萄藤下的邵寇正給躺著的男人按腰背呢,滿口的埋怨,“你晚上就不能早點睡,畫個畫非得整個幾天幾宿,我看你就是仗著年輕抗造…”
邊牧的畫家名氣越來越盛,經常出席各種協會,宣傳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以及聾啞男性艾滋病的救治活動,人們都知道他有個助理,也是他公開承認的另一半,每時每刻都伴隨左右,有些人專門會黑他們,作秀啊,惡心啊,但人倆神仙眷侶一般的躲在小二層樓里,頗有點不問世事的味道,管不了那么許多,這是邵寇的心聲,他這一個都管不了,還能管別人?
春天耕地種田,邵寇拉著小畫家非得讓他出來見見太陽,要不在家都窩死了,土地先得翻犁的松軟,然后播種,兩個傻子出去也沒戴個帽子,邊牧首先挺不住,說啥也攤夏涼席上不動,中暑了誰難受誰知道。
還是互相懟懟的人生,鄉村田園生活的風光是祥寧的,過的瞬息,已去幾年,邵寇今天起的早,特地給小畫家做的生日蛋糕,今年,他三十九,他四十二,人到中年,于各種浪漫就出現了抵抗情緒,沒啥可送的,干脆就做桌子菜得了,等到邊牧從樓上走下來,面容還是一樣的英俊瀟灑,只不過,從骨子里往外散發的佛家寧靜致遠的氣息,相對而言,邵寇就徹底長成個中年油膩大叔的典型,身形胖了一大圈以外,就是成天面對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煮夫感,見了人隨意的問他一句,特不真誠,“想吃什么?”
邊牧就近踢他一腳,成天就是吃吃吃,都胖成小混蛋那樣了,還惦記著吃。
“陪我吃一個月素吧。”
你瞅你都胖成個球了。
無語,你過生日,干嘛非得糟蹋他,“嘿嘿嘿,別了吧,我屬于無肉不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