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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說話,就是懟。
邊牧接過來一根木頭當拐杖支著緊跟著他,為啥非得又來個破地界受苦,他今年真是瘋了。
“快走吧,閉上你的嘴。”
他們到的這個地方是包圍在大山里的一個村子,據說是非常的貧困,留守兒童倒是不多,但年邁的老人很多,缺醫生,缺資源,邊牧見到了,才覺得自己做的遠遠不夠。
說明了來意,村長是熱烈的歡迎,激動的磕巴半天,快天黑了,招呼著坐下吃飯,“快,快坐,沒啥,好的,你們對付,對付。”
桌子是木頭的,可能上了年頭,裂縫中夾雜著黑黃的泥,幾個破碗,對的,在邊牧眼里,就是幾個破裂的碗,盛著菜,連丁點的油光都看不著,邊牧有點心塞,他不想吃。
邵寇拉著他坐下,憨厚的笑兩聲回應,“不了,我們來的時候吃過了,這有沒有誰家空著,我們能住幾宿?”
村長尋思尋思,挑了個不漏雨的人家,給他倆安排過去,沒地兒洗澡是痛苦的,沒熱水洗臉是痛苦的,最痛苦的,還有即使你一動不動,可身下的床板還是嘎吱嘎吱的響,苦中作樂的邊牧小畫家干脆起來支上畫板,展現他實力的機會到了。
“你聽這聲,特像咱倆干了點不可言喻的羞羞事,沒完了呢還?”
邊牧提筆就畫,主打暗色,灰黃拼接的縫隙里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提水的背影,這是他剛一進村子看到了,小姑娘害羞,蹭蹭蹭的就跑進胡同里沒影了,他也沒看清楚長相,只能按照自己慣有的思維想象,這么大的孩子,起碼應該是豐盈的,側臉輪廓比較圓,然后,脊背挺直,嗯,差不多。
“那不行,咱倆一動就得塌腰,這炕絕對結實,一會兒來個初體驗?”
邵寇正收拾屋里呢,破陋的堪比泥草屋,炕上鋪的稻草都拿下來,把炕革擦出來本色,拿出來被褥展開,撣了點花露水,嗆的小畫家直打噴嚏,“啊欠,你滾,成天腦子里都是葷黃的,就沖著你昨天的那二十串豬腰子,你這半個月就甭想碰我。”
哎呦,好傲嬌的說。
“別啊,我刷牙刷的可干凈了,你聞聞,還用的簌口水呢…”
站到他身后靠近,這么快就畫成型了,他的小畫家真厲害,給你豎大拇指。
“說再多你都磨平不了我內心的傷疤,太難聞了,你離我遠點。”
唉,豬腰子的人生為何如此艱難?
“行行行,那你畫吧,我出去燒火。”
燒上火,晚上睡炕就是熱乎的,正好烤幾個土豆地瓜吃,飛機餐已經消化的差不多嘍。
隨便對付一口,邊牧又困了,抱著他腰讓他唱個歌哄他睡覺,寧靜的村莊里,從破舊的窗戶里透出來點細碎的低沉的催眠曲的嗓音,沉沉如一口古井。
村長第二天統計了人數,送他們去另一個村子,不遠的路,但他們那更加荒涼,沒幾個人都,中午吃的咸菜和窩窩頭,給邊牧噎的喂,差點懷疑人生,這的人,怎么吃這玩意兒?都沒有大米飯,太難想象了,晚上回去之后,邊牧有點心情抑郁,邊走邊和邵寇念叨,“真沒想到,還有人這樣生活?有什么意思呢?”
通訊設備也不發達,他倆的手機都沒信號,正巧,遇見昨天那個挑水的小姑娘,還是那樣,沒等說話,人就像一道風的跑走了,邵寇回程里跟他說話,他也不搭理,奇怪小畫家到底怎么了?
邊牧抿著唇直奔昨天的畫,試圖做出修改,不行,重新換紙,這次更加快,還是灰黃的底,但改變的是,小女孩的脊背是彎曲的,肩膀微塌,側臉的輪廓是削瘦的,無比的瘦,下巴尖尖的,還多了一條蔓延的山路,沒有盡頭,唯獨眼角,他畫的比較上揚,因為,他今天看到了她的眼睛,是那種好奇的,又單純渴望的,很喜歡那種空白,你可以肆意的填充。
“我給你炒了個雞蛋,趕緊趁熱吃,完事了好上炕給你按按。”
這一天的山路,累壞了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