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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答案。”艾倫很高興地說，“勇敢地背叛，然后尋找新生，這是我喜歡的題材?！?

“可我記得你喜歡滄桑的眼睛和銷魂的嘴?！丙溈撕戎K打水，朱蒂有時也是個好主婦，她會把胡蘿卜雕成玫瑰花。

“其實這沒什么差別，因為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我們可以喜歡很多東西，興趣所至，但我們愛得專一?！?

“別忘了世上還有博愛的人?！?

“你說的一點也不錯，親愛的?！卑瑐惏岩粔K胡蘿卜玫瑰挑出來放在一邊，他說，“上帝就很博愛，可上帝也不吃胡蘿卜，我們沒必要為每件事都找個參照物?！?

“聽起來似乎挺有道理?！?

尼克想到了凱西，那個他曾經(jīng)愛過的女人。

他現(xiàn)在還愛著她么？是否想到她在新郎的注視下往后拋花球的樣子就心痛？

他們曾經(jīng)一起努力過，互相迷戀上對方，也曾經(jīng)有過一段好日子。

人們相信如果兩個人未能長相廝守，那一定是其中一個的觀念出了問題。他們之間的確有問題，尼克意識到這一點，是因為現(xiàn)在想起凱西，就像想起一幅畫，有點不可思議，反正沒什么感情可言。

現(xiàn)在占據(jù)他頭腦的只有一個人，一個男人。

這種感覺令人不安，但同時又令人癡迷。墜落的感覺有時就是這樣，像飛，又可怕，因為注定要滅亡。

艾倫給出了一個具體的例子，他和麥克正在熱戀中，陷在情網(wǎng)里。

晚餐結(jié)束后，尼克回到那個小房間。利奧仍在熟睡，他需要更多睡眠，需要安靜和休息，還需要一些關(guān)心。

這里沒有窗戶，所以不會有午夜夢回時月光透過窗子的好事。燈光落在利奧熟睡的臉上，陰影使他的眼窩更深。

誰能說出他的真面目？

尼克忽然起身把燈關(guān)上了。

他在黑暗中靜靜坐著，睡著后做了一個夢。

他很久沒有做夢了，因為白天讓他喘不過氣，所以晚上總是睡不好。

他夢見一場戰(zhàn)爭，他的夢已經(jīng)不再是海洋，不再是泡沫和沙礫，而是戰(zhàn)場、壕溝、到處都是尸體。城市里沒有人，全城的人想必都死了，溝渠里流淌著血水，浸泡著各種赤裸的身體，男人和女人的，貓和狗的，被奸淫和被虐殺的。他們的眼睛一起望著天空，像一朵朵盛開的花。

尼克被驚醒，不停流汗，他聽到黑暗中傳來一下碰撞聲。

“Agro？”

不是Agro，它從不會半夜弄出奇怪的聲音。

尼克想去開燈，但是當(dāng)他伸出手時卻聽到了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