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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他的眼睛開始游移，很快又轉(zhuǎn)回來。

“那天是家族派對，但只有少數(shù)大人物參加，一個典型的小聚會。”

無風(fēng)之日，海浪十分平靜。

利奧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我經(jīng)過甲板下的小房間時，有個人從里面摔出來。他的臉上被砍得傷痕累累，傷口往外翻出。我見過不少垂死的人，但還是頭一次遇上這么凄慘的。他倒在我身上，味道就像嘔吐物。”

“我想推開他，他卻抓住我的衣服，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喉嚨也受了傷。”

“他是誰？”

“按照你的說法，他是我的同伙，我們有一段時間曾經(jīng)還合作過，當(dāng)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利奧說，“等我站穩(wěn)腳跟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父親站在我身后，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臉上帶著微笑。”

利奧記得自己當(dāng)時做了些什么，他將那人推翻在地，抬起腳兇猛無情地狠狠踢他的頭，好幾下之后，地上泛起一陣紅潮。雷根?錫德始終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切。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種行為真讓人惡心。”尼克吃驚地看著他，“你殺了他。”

“別傻了。”利奧面無表情地說，“誰都知道他活不了了，我這么做，只是讓他不再受苦，第一下我就讓他失去了知覺，你知道他們是怎么對待他的么？”

尼克忽然聽到一下輕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聲音，直到第二下響起時才發(fā)現(xiàn)，那是利奧的骨節(jié)。

“他給了我一張微型卡，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那是什么？”

“罪證。”利奧說，“其中也許還牽涉到政府高官，要一下子搞垮他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忽然靠過來看著尼克綠色的眼睛：“要是當(dāng)時我把它交出去，他就不會向我開槍。我是故意的，這是讓我脫身的好機會，可要是沒有你，我準(zhǔn)會死在海里。”

尼克震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有這樣的反應(yīng)。

他拉開距離，看著利奧黑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安靜，但是看不到一絲光。

“你想要什么？”他問。

“能吻我一下么。”利奧的語調(diào)聽起來像開玩笑，可他的臉色又不像，他總能不合時宜地表現(xiàn)出一種孩子氣，比如那些無趣的電視節(jié)目，比如填字游戲。

尼克覺得自己大概被催眠了，俯身想在他額頭吻一下，就像安慰一個真正孩子，為他的死里逃生和剛才的故事。他做了很多錯事，但更多跡象表明，他在自我心中仍然還是個孩子。

可就在那時，利奧卻一把推開了他。臉上泛起復(fù)雜而微妙的笑。

“不是這樣。”他說，“要像真的一樣。”

他傷心透頂。

第19章 克洛諾斯

他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