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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感覺怎么樣？”

覃驕陽幾乎是立刻起身，推門而入，楊曼麗披散著頭發(fā)躺在床上，聽到響聲，她向覃驕陽這邊看了過來，原本還有些呆滯的雙眼迸發(fā)出神采。

“陽陽……”

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發(fā)瘋尖叫，楊曼麗聲音變得非常沙啞，絲毫沒有之前的溫柔清脆。

過了那一瞬的沖動，覃驕陽腳步變得遲疑了起來，但還是向病床走了過去。

覃驕陽站在病床前，低頭看著床上的楊曼麗，她面色蒼白，嘴唇干裂，唯一還帶著生機的雙眼看著覃驕陽，溢滿了慈愛之情，覃驕陽與她視線對碰的一瞬間，心頭微動。

楊曼麗想抓覃驕陽垂在身側(cè)的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綁了起來，她掙了兩下沒有掙脫。

“陽陽，我的手……”她望著覃驕陽，委屈的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小姑娘。

覃驕陽嘆了口氣，半蹲下來，將雙手覆在了楊曼麗的手上，她好像已經(jīng)忘了剛才發(fā)生的事。

不一會，醫(yī)生就來了，在做了一系列檢查之后，解開了楊曼麗的束縛，并對護工說了注意事項。

獲得自由的楊曼麗一下?lián)涞搅笋滉枒牙铮瓣栮枺瑡寢尣幌氪粼卺t(yī)院里。”

“今晚還不能出院，如果病情穩(wěn)定，明天說不定可以。”

楊曼麗秀眉一蹙，“媽媽才沒有生病！媽媽要回家！”

覃驕陽差點忘了，很多患有嚴重精神病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有精神病的。

“今天晚上我陪著你，明天就回家。”

“陽陽陪我，真的嗎？”楊曼麗驚喜道，“那回家了陽陽還會陪我嗎？”

覃驕陽沉默半晌，搖搖頭，借口道：“我還要上學(xué)。”

“哼，那我不要離開醫(yī)院了，這樣陽陽就可以一直陪著我。”

“……”

楊曼麗毫無邏輯的話讓覃驕陽有些鼻酸，他輕輕推開楊曼麗，“我要去趟衛(wèi)生間。”

“媽媽陪你去！”楊曼麗說著就光腳下了床。

覃驕陽趕緊把她扶回床上，無奈道：“我已經(jīng)成年了。”

楊曼麗恍然大悟，笑著道：“對啊，我的陽陽是大孩子了，已經(jīng)不需要媽媽幫忙上廁所了，記得陽陽小的時候最怕一個人上廁所，都五歲了，還要媽媽陪……”

楊曼麗開始了自言自語的回憶，說來也奇怪，精神病讓她整個人記憶錯亂，卻保留了她那么遙遠的記憶，遙遠到覃驕陽根本就不記得了。

“你們注意一下，我一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