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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你還是快去快回。王上剛剛離開內(nèi)庭。”
在傅望之感覺被她搖晃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只得刻意提醒好似“失去理智”的丹陽。
現(xiàn)在的丹陽公主,算得上橫行無忌的混世魔王,也難怪祁辛?xí)娦袑⑵渚性诠鞲 ?
愈加張揚的丹陽公主,還是養(yǎng)在深閨比較省心。
傅望之望著丹陽遠去的身影,難得與祁辛想法一致。
不過,丹陽近日頻繁偷溜進宮,到底所為何事?
想到這兒,傅望之面上凝重,趁著丹陽還未走遠,便悄悄地跟上了她,亦步亦趨。
回廊彎彎繞繞,待到豁然開朗處,入眼的便是雕花鎏金的紅漆殿門。
殿門敞得很開,內(nèi)堂里的龍涎香氣裹挾著醉人的溫存,悠悠地自熏爐彌漫到殿外,昭示著寵妃與王君的伉儷情深。
丹陽小心翼翼地避開過往的婢子太監(jiān),踏進殿前場院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蘇嬪身側(cè)的貼身侍女——阿袖。
一身青釉宮裝的阿袖輕步上前,見丹陽公主左右無人,倏忽勾起唇角,挽手斂身,道:“奴婢見過公主殿下。蘇嬪娘娘,已經(jīng)在內(nèi)堂靜候多時了。”
阿袖走在她的身側(cè),笑靨如花,“公主殿下,娘娘特意吩咐尚食房備了您最愛吃的雪梨膏。”
說罷,阿袖便領(lǐng)著丹陽往殿門里走。
丹陽一聽蘇嬪娘娘特意為她準備了雪梨膏,旋即眉眼掬笑,“蘇嬪姐姐為人真好。”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快步往前。
等到丹陽公主徹底邁入殿門的時候,隱在石柱之后的傅望之只得遙遙站立于陰影里,欲暗自揣度,又不盡人意。
“沁鳶殿……”
他抬手遮擋住頭頂刺目的日光,那狼毫風(fēng)雅的金字,仿佛是一道屏障,欲蓋彌彰。
“蘇嬪,何時與丹陽公主交好了?”
傅望之轉(zhuǎn)眸,一雙黑漆如墨的眼,浸染著不可捉摸的情緒。
在轉(zhuǎn)身折返之時,他攔下了一個恰好路過的小婢子。
“請問姑娘,方才見到一位女子進了沁鳶殿。那女子,就是近來榮寵六宮的蘇嬪娘娘么?”
傅望之說話間掬著微笑,似一臉仰慕之情。
那輕托玉盤自沁鳶殿而出的婢子,年紀尚小,見他身著官服,仙姿佚貌,像是頭一次瞧見這般炫目的男子,旋即羞赧低首,吞吞吐吐地道:“回……回大人,那是王上的親王妹——丹陽公主。”
她似乎有些哆嗦,臉上浮起紅暈,又忍不住偷偷瞧了傅望之一眼。
傅望之依舊用溫柔的嗓音問道:“那姑娘可知,丹陽公主為何會來沁鳶殿?”
他彬彬有禮,盡可能不顯唐突。
婢子見他貌似隨口一問,也未太過留心,便開口道:“丹陽公主近來與蘇嬪娘娘往來甚密。聽知情的婢子說,丹陽公主會做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兒,那心靈手巧勁兒,連蘇嬪娘娘都贊不絕口。”
婢子一臉神秘地湊近告訴他。
傅望之薄唇輕抿,斂眉間,眼底掠過了然的深意,“原來如此。”
☆、尚武尚戰(zhàn)
金鼎玉磚,錦寶廊廡,丹漆宮墻從北側(cè)檐角一直鋪到南面,烤藍彩畫的繁復(fù)斗拱,層疊得精美絕倫。
傅望之拜別了爭門殿前例行巡查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順著直道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