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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性格,還有你那一看就肯定一片空白的情感史。你要是在談戀愛,你不可能是這種狀態(tài),”鄭以坤解釋完,還側(cè)頭想想,補了一句,“我估計你那嘴天天都得咧到太陽穴去?!?
易轍非常不喜歡他在談?wù)撨@個嚴肅到有些沉重的問題時,開這種不著調(diào)的玩笑,他瞥了鄭以坤一眼,覺得他今天也不會說出什么有用的話來。轉(zhuǎn)身,不抱希望地又躺下:“你給我咧一個看看?!?
“愛信不信,你絕對得這樣。成績什么的我不敢說,就看人這方面,我打賭A大沒人比我狠,你一看就是那種死心眼兒的?!?
易轍沒忍住瞪他,怎么自己這么多年癡癡的情感,到他這就成了死心眼了。
“行行行,不是死心眼,一片深情行了吧?不過在我看來,都一樣?!编嵰岳さ故呛闷猓€是一直笑,“我為什么說你單純呢,死心眼兒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不會真覺得暗戀就是你一個人的事吧?”
盡管易轍認為額自己并沒有完全理解這個問題,但他的心卻不知道為什么沉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鄭以坤的一個問題就戳破了他曾經(jīng)僥幸的心里,也或許是預(yù)感到,接下來鄭以坤的話才是他今天正兒八經(jīng)要說的。
“兄弟,我跟你說,可別相信什么暗戀。除非你真的是隔了老遠暗戀他,平時根本見不著面,不然,只要你們倆是認識的,是有聯(lián)系的,就不可能是什么一個人的事,他早晚得知道。比如要有人暗戀我,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易轍當(dāng)然不想跟他討論有沒有人會暗戀他的事情,他到現(xiàn)在都在固執(zhí)地從心里否認著鄭以坤的話。要有除了許唐成之外的人暗戀他,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察覺。
“我看你這樣,估計最近剛被撞破,對方也沒什么態(tài)度。”鄭以坤從欄桿的空隙中伸進手去,拍了拍易轍的胳膊,“純情小處男,我必須提醒你,別鉆牛角尖,這種情況,最大眾了。其實也最好解決,你不主動跟他挑明,跟他裝個蒜,誰也不會追著你說,‘哎我發(fā)現(xiàn)你喜歡我了,我警告你你別喜歡我’。兩個人互相裝裝,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一反之前的沉默,在鄭以坤說完這番世故之言后,易轍翻了個身,看著鄭以坤,開口問:“什么叫過去了?”
鄭以坤這回想了一會兒,拿出自己全部的才學(xué)總結(jié):“互相裝傻,不提這些糟心事,起碼也還是表面過得去的朋友?!?
易轍自然沒跟著鄭以坤去打臺球,在鄭以坤離開后,他又躺下,繼續(xù)望著天花板發(fā)呆。手機就在枕邊放著,肚子餓得不行的時候,他才終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拿起了手機。
只是在他猶豫著、還沒有摁下通話鍵的時候,屏幕就先亮了起來。閃爍的還是那個名字。
一秒鐘,易轍就已經(jīng)用一只胳膊猛地撐起身子,同時用另一只手接通了電話。
“唐成哥?!彼┲碜?,盯住對面的桌子角,緊繃著,集中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那邊許唐成應(yīng)了一聲,問:“在忙嗎?”
“沒有。”
桌角竟然掉了一點皮,不知道是A大買的桌子質(zhì)量不行,還是自己這個室友天天寫代碼的時候都要摳桌角思考。
“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回家,如果學(xué)校里沒事了的話,明天走怎么樣?”許唐成頓了頓,解釋,“本來打算后天的,但后天同學(xué)找我有點事,就想著明天晚上聚餐完走吧?!?
“好?!币邹H答應(yīng)下來。
覺得言語單薄,再想說點什么,卻完全沒了話。
“嗯,好。”
那邊,許唐成有些冗余地重復(fù)了一句,也忽然沉默了下去。
兩個人還從沒這樣打過電話,好像誰都在小心翼翼的,以致于連正常的交流都受了限。就連一句“忙不忙,吃飯沒有”,易轍都心虛得問不出口。明明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到,卻實際是隔了跨不過的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