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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舒服的,比我們原來醫院的大夫手法好,不過沒聽說你還會這個啊?”高建峰笑著問。
“以前放假的時候,在廣東人開的治跌打損傷加按摩店里打過工。”夏天淡淡地說。
“這樣啊,黃飛鴻?學會無影腳了嗎?”
“用不著,打架我本身自帶專業十級。”
高建峰哦了一聲:“也是,所以平時對付踢館,都是你上嘍?”
夏天看著他,笑著嘆了口氣:“你能不說話嗎,沒人把你當啞巴。”
高建峰一笑,乖乖閉嘴了,他趴著,近來因為經常使用這姿勢,已經很習慣了,不知道是困,還是被夏天按得太舒服,沒過一會兒,他就真的睡著了。
夏天卻還沒停,主要是手感十分讓人留戀,連小腹下頭的難受都不顧不上了,他忍著,看著燈光照在高建峰臉上,依稀還是從前的少年模樣,見不著的時候天天思量,見得著的時候竟然還看不夠,中了邪大抵也就是這樣了吧,且現在,他心里還有種既疼惜又覺得可氣的感覺。
剛剛高建峰說漏了嘴,他一聽就知道這家伙不是頭回犯腰疼,想瞞得滴水不漏?還好意思說他隱瞞經歷,彼此還不都是一樣?四年光陰,怎么可能只有好事,沒有煩惱惆悵,沒有當時覺得難以邁過去的坎兒,只是被他們兩個都故意忽略不提罷了。
一晚上的經歷,在這個時點被放大了,夏天突然有種時不我待的迫切——人生充滿了意外,好好開著車也能有飛來橫禍,而這個人此時在眼前,誰又知道幾個月以后呢?他已經讓高建峰從手邊溜走過一回了,那時候自己能力不夠,沒有資格挽留,現在不能再重蹈覆轍,他必須得讓高建峰盡早開悟!
有了想法,接下來,夏天開始行動了。
他知道自己會忙一陣子,公司的擔子要挑起來,為尊重老彭,晚上除了抽空去看他,還得把大事小情一一給他做個匯報,勢必沒空陪高建峰了。高建峰又是那種除非他邀請,否則無論他在家不在家都不會進他屋的人。
所以,設計的地點就只能在客廳。
夏天趁高建峰早上走的早,把vcd機下面的抽屜布置了一番。精挑細選出幾張碟片,全是那種有故事,畫面纏綿極具美感的,可以讓第一次觀看此類電影的人不至生出反感,至于說那些特別黃暴的,都被他棄如敝履地扔進了自己房間的抽屜里。
除此之外,他還在里面夾了一張寫有“峰”字的光盤,那是后來他特別管周媽要的,畢業典禮的錄影,當時還是錄像帶,他找人翻錄刻成了光盤,而且只節選了高建峰彈琴唱歌的那一段。
布置完畢,夏天帶了點小興奮滾去上班了。他的vcd機有記憶功能,能顯示最近讀取過的電影,高建峰有沒有看過,看過什么,都一目了然,等他看了,夏天會再去跟他聊聊感受,明確地告訴他,他一直都在和一個純gay生活在一起,而且彼此相處非常愉快。
可惜,他低估了高建峰的忙碌程度,也高估了高建峰的好奇心。
高建峰的確比夏天回來得早些,但大部分時間都在抱著電腦繼續工作,直到有天晚上,他好不容易打開電視,差點被晚間新聞給無聊地再度關上電視,后來才想起去抽屜翻找能打發時間的電影,除了那些一看就只能催眠的歐洲藝術片,他發現剩下的,全是沒封面的看不出內容的碟片。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高建峰掃一眼就知道了,無非是那一類——劉京從初中開始負責搞片,他們一路看到大,可謂閱片無數,看到后來他都麻木了。他不算太喜歡純感官刺激,特別受不了上來就直奔主題,總覺得那和看院里野狗沒什么區別。
多年不看,經驗猶在,高建峰無心此道,倒是無意間找到一個寫有他名字的光盤,好奇心大盛,他把那一張放進了vcd機里。
結果卻是畢業演出的錄像,高建峰立馬沒了興趣,他沒自戀到能對著自己各種欣賞,盡管也覺得自己那天真的挺帥,只那身衣服是噩夢,幸好錄像畫面很快切換到了臺下,他這才來了點精神頭。
哈哈,這個人怎么穿的比我還傻……不是吧,她還畫眼妝,藍色眼影?女鬼嘛……我天,劉京那天居然穿了花襯衫么,跟他媽邁阿密販毒的似的……
鏡頭驀地一晃,轉到了后排,夏天坐在最高處,望著前方,眼神炙熱,顯現出一種沉溺的癡絕。
當然了,那得是有心的人才能看出來的癡絕,高建峰心上大概長了篩子,自動過濾了癡迷,只看到了癡傻!
哈哈哈,他往后一倒,在只有他一個人的客廳里伸手指著屏幕上的夏天,邊笑邊想,當年他好傻缺啊,這樣子就跟要流口水了似的……
可憐夏傻缺一片苦心孤詣,扔在高建峰那寬廣如太平洋般的胸襟里,連朵水花都沒能濺起來。
沒成想一個多禮拜后的一天,發生了一件極其可笑的事,反倒歪打正著的,讓夏天達到了初始目的。
那天正趕上夏天在本市最豪華的五星酒店,接待新加坡來的兩個客人。這兩個人代表了家族的制藥公司,該公司規模不大,但有幾款藥挺暢銷,雖然出身華僑,但因為離開太久,決策人不敢輕易涉足這片領域,一直在尋找本土藥企代為銷售推廣。
彭浩光早看上這家藥企的一款降脂藥,他自己的心血管產品里已經有降壓、也有治療冠心病,唯獨缺了降血脂的,這么一來,剛好能湊齊完整的產品線。
那兩個人就是來談合作的,通過前期和白天磋商,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晚上夏天在他們下榻的酒店設宴,兩位代表都是該公司的少東家,大東家廖啟輝儀表堂堂,沉穩干練,確實是來談事的。二東家廖啟杰還不到二十,纖腰楚楚,唇紅齒白,一張嘴什么都不懂,純粹是來玩鬧的。
這位來玩鬧的小廖是老董事長四十五歲才的兒子,全家對他寶貝得不得了,他于是也合情合理地長成了一枚紈绔,仗著生得好,每天做著明星夢,在家總念叨讓老子找人帶他入行,老廖愁得要命,勒令老大把他帶來大陸學點業務。
廖啟杰除了對做明星有興趣,還對漂亮男人有興趣,正經是個遇強則弱,遇弱他則強的,可0可1的極品基佬。
憑借敏銳的嗅覺,才一接觸夏天,他就察覺出此人是同類!跟著就開始了二毛子爍爍放光,盯著夏天不錯眼珠地打量,這身材,這長相,這氣質,他地大物博的祖國故鄉啊,總算能有個讓他眼前一亮的人了!
必須勾搭上,廖啟杰下定決心,好容易逮住夏天去洗手間的功夫,他忙不迭就跟了過去。
五星級酒店洗手間一向寬敞干凈,香水灑得噴香,小便池就兩三個,畢竟有些人還是習慣在隔間關門如廁,好比高建峰。
他今晚是赴投資人林復生邀請,來參加飯局,順帶見個科委的領導。席間大家把酒言歡,高建峰酒量無敵,又開朗健談,一桌子人沒有不喜歡他的,一來二去他也喝了不少,盡管本場飯局只文明的點了幾瓶紅酒。
高建峰喝酒好走腎,一般一個小時后開始起效,借著跑廁所,他順帶抽口煙來放松放松。
這頭才解決完,剛打開一小點窗戶,他就聽有人推門進來,緊接著又有人走進來,隨后,但聽“咔噠”一響,洗手間的大門被反鎖了。
高建峰:“……”這是什么情況?
正在洗手的夏天也有同感,但鏡子里映出廖啟杰一張興奮地泛起點點桃紅色的臉,不必多說,他也就明白意思了。
“夏哥……”廖啟杰扭著小腰往前挪,“這是我房卡,2103房間,等會兒結束,你來找我好不好?”
一對水汪汪的葡萄眼,上翹的小鼻子,鮮紅的嘴唇,活脫脫一只小鮮肉模板,吃飯的時候他就朝自己飛了好幾個媚眼,夏天那會兒只裝作沒看見,心里卻清楚得很,現在對方已秒變妖艷賤貨了,可惜啊,自己完全不好這口。
“有事去公司談,晚上早點休息吧。”
“夏總……”廖啟杰手往他胳膊上蹭著,不防被夏天一把甩掉了。
哎呦,好有型!那眉峰英挺的,鼻子又長那么帥氣,那里肯定也超帥了,這人比明星還靚仔,而且近在眼前,能看能摸……嗯,摸一下也好。
“別呀,拒人千里之外不好,我是誠心誠意的。你一看就是1,我知道,你放心,我這人是可1可0,但遇見了你,我就甘心情愿做0,試試嘛,我看你也像空了好久的,又沒有固定男友,干嘛不選我呢?哎,跟你說我腰很軟的,什么姿勢都行,要不要,在這試一下……”
夏天想走,又被他擋在了身前,誠然推開這么個瘦弱少年是沒問題,就是力道還不能太重,那細皮嫩肉的,弄傷了也不大好,畢竟是要簽約的合作方了。
他正想著如何擺脫,更慶幸此時洗手間里沒人,哪知道,里間的高建峰聽得連煙都忘了點。
外頭是夏天無疑,可這是被人調戲了?還是被男的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