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鄉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駙馬爺今兒這是怎么了?這種尖銳而具有強烈壓迫感的說話風格,跟他以往的那種溫文穩健的風格也相差太遠了吧?
但就在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也有人在暗暗發笑,那就是國丈徐嶧——此人一直認為自己是夏侯卓登基為帝的第一大功臣,然而在夏侯卓登基以后,徐嶧雖也稍稍升了官,卻是并沒有很得重用,反而是齊靖安一躍而起,摘取了那顆最大最甜的、名為“文官之首”的果實——所以這位國丈很不爽啊,看女婿不爽、看著被女婿重用的齊靖安更不爽,還有他的女兒,那也是個不爭氣的,明明都當上皇后了,反而卻有了失寵的跡象,連枕頭風也吹不起來了,真是太教他失望了。
而如今呢?齊靖安竟是公然在朝堂上說出這樣的話來,表面上聽著大義凜然,可實際上卻帶著威脅和自視甚高的隱藏含義,這難道不會讓皇帝覺得他太囂張么?——這簡直就是在自毀長城嘛,徐嶧暗自偷笑不已,肚子里的幸災樂禍之情幾乎快要滿溢出來了。
可緊接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齊靖安非但不收斂幾分、向皇帝表表忠心以緩和一下氣氛,反而更加囂張地抬起手來,指著樞密院的那一群人,凜然喝道:“然則,如若燕賊當真繞過了鎮北大軍,來犯京都,樞密院便有失察之過、甚至是誤國誤民的大罪,屆時又該如何?”
頓時,樞密院的那些家伙們臉都憋成了醬色,但他們卻再不敢吱聲了。官員嘛,都是這樣,一到該背責任的時候就萎了。
場中又一次出現了僵持,不同于剛才的吵鬧,現在的沉默卻更讓人覺得鬧心,夏侯卓暗暗哀嘆了一聲,只得再一次仗著他身為皇帝的臉面來和稀泥,讓雙方各退一步,等前線的軍情傳來以后再做決議。
再然后嘛,這場朝會就結束了。
夏侯卓才一宣布退朝,齊靖安就板著一張臉拂袖而去了,真是囂張到了一種境界。但他的這種態度,外加夫夫倆從前的光輝戰績打底,反倒讓不少人相信了他的判斷,即使樞密院還沒松口,某些管糧、管軍械的官員們也已暗暗下定了決心,要馬上開始做些準備了……
大多數人總還是更愿意追隨強者的。想當初,夏侯宣還在京城時,齊靖安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那是因為公主殿下本身就夠強悍了,駙馬爺就該和氣一點兒,免得讓旁人覺得他們夫夫倆太有“攻擊性”、不好相與。然而當夏侯宣離京遠去,京城里又接連發生大事、人心浮動時,駙馬爺果斷強勢起來,就很符合“天時”了——如果他依舊溫溫和和的,不說別人了,就連公主殿下的小弟們都未必會買他的賬,真到了緊要關頭,沒幾個人支持他,那可怎么辦?
所以齊靖安才會可勁地霸氣側漏,因為他心里門兒清: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再不囂張、再不強勢,更待何時?!
至于夏侯卓會不會對他有意見……呿,誰在乎!等北燕人真的殺到京城腳下,夏侯卓還能坐得穩皇位才怪了!
像他這樣軟弱無能的皇帝,若是放在和平年代,大臣們也許忍忍就算了;可如今的大魏顯然是內憂外患一大堆,朝堂上的人也不都是睜眼瞎啊,他們還能忍耐多久?
別的不說,就說今天的這場和稀泥的朝會吧,簡直就是個大笑話,搞了半天就只得出了一個結論:一切都等前線的軍情傳來以后,看看情況再考慮該怎么辦吧。
——這不就跟“等到下雨之后再來討論要不要浪費木材去修屋頂”是一個道理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事實上,就連樞密院里的那群人,也未必都對齊靖安的推斷嗤之以鼻、完全不信。但官場中人嘛,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心存僥幸,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反過來說,如果皇帝足夠強勢,直接拍板決定要整軍備戰的話,他們肯定會牢牢地閉上嘴巴、屁顛屁顛地籌措糧草去了。
所以說,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里,皇帝本人的素質對于整個國家來說究竟有多么重要,那還用問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