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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夏侯宣這么“作”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他跟夏侯卓其實沒什么交情,以往的交集也少,貿(mào)貿(mào)然地上門來攪了人家的好事,要是再不“服個軟”,就說不過去了吧?至于在齊靖安面前表現(xiàn)得這么娘氣……嗯,他也不想的,奈何演技太好,哥們就湊合著看吧。
“哦,哦!”反應(yīng)過來以后,夏侯卓便點了點頭,說:“這樣……我馬上吩咐下人給你準(zhǔn)備房間,你……哎,你旁邊的這位是誰?也要在這里住?”蕩漾的一夜變成尷尬的一夜,夏侯卓確實有點兒不高興,但再怎么說,親妹妹都跟他撒嬌了,他這做哥哥的總不能太小氣,就這么著吧。
“草民齊靖安,見過三殿下。”到了這時,齊靖安就算再不愿意相信夏侯宣是個女孩子也不得不信了:真正的三殿下就在眼前了,那么長公主總不可能是個男人吧?!
齊靖安已經(jīng)認(rèn)命了,但見夏侯卓的容貌分明與夏侯宣如此相似,氣質(zhì)卻是天差地別,一看就是個沒什么用的紈绔,他又不禁暗暗苦笑,但表面上還是好聲好氣地說:“草民與公主萍水相逢,有過幾面之緣。曾有幸得公主相助一二,感激不盡。今于夜市上與公主偶遇,特送其至此,這便告退了,不敢叨擾殿下。”
夏侯卓聽到“草民”這倆字,就對齊靖安毫無興趣了。他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這便要吩咐小太監(jiān)送齊靖安出門——倒是紀(jì)彥平,他目露警惕地看著齊靖安,語氣微帶不善地說:“公主金枝玉葉,自有護(hù)衛(wèi)相隨,根本無需閑雜人等相送……”
“哎,表哥,其實是我讓他跟來的。”夏侯宣笑瞇瞇地說:“說來也有趣,前幾次偶遇,這位齊公子一直以為我是三殿下,今日我跟他表明身份、他還不怎么信呢,所以我就帶他來看看哥哥……嘿,我和哥哥長得真像,而且我扮成男人也很像,對不對?”
“哈哈,公主和三殿下乃血脈至親,長得確實相似,”紀(jì)彥平點頭笑道:“可男女之間差異何其大,除了那些有眼無珠之人,誰都能把你們兄妹倆分出來。”說著他斜睨了齊靖安一眼,不友好的態(tài)度顯而易見。
倏忽之間,齊靖安心生一股蓬勃怒意,但他馬上就強(qiáng)自壓下,附和著笑道:“是是是,草民有眼無珠,有眼無珠……”見他如此,紀(jì)彥平再不把他放在眼里,只顧著湊在夏侯宣跟前,想要尋機(jī)獻(xiàn)殷勤。
齊靖安暗暗一哂,轉(zhuǎn)身就走,但臨出院門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需一眼他就看出,夏侯宣對紀(jì)彥平的態(tài)度看起來很溫和,其實很敷衍——齊靖安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頓時下定了決心,即使再怎么別扭,長公主駙馬他都當(dāng)定了!總不能讓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第十三章 變故
離開三皇子的別院以后,齊靖安昂首闊步地往回走,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心態(tài)也重新積極了起來。甚至在經(jīng)過夜市的時候,他還特地停下了腳步,蹲在熱鬧的地攤前挑挑揀揀,想著要不要買一些小飾品、小玩意兒來送給公主,以表達(dá)他之前耍了點兒小脾氣、對公主態(tài)度不佳的歉意……
齊靖安能有這樣的“覺悟”,紀(jì)彥平真是功不可沒。
正是在情敵的刺激下,本來還有些小別扭的齊靖安徹底想開了——雖說夏侯宣欺瞞了他兩三個月,為他筑造了一個得遇明主的美夢、而今又親手打碎,令他經(jīng)歷了如此這般跌宕起伏的一天、小心肝差點兒就承受不住了;但若從頭算起,這整件事其實說不上誰對誰錯,無非就是一場“奇妙的緣分”而已。
回想起來,在最開始的時候,本就是齊靖安自己去逮著夏侯宣喊“三殿下”的,并不是夏侯宣故意來騙他;而長公主殿下之所以不立即澄清真相,也許只是因為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齊靖安把他們倆的相遇當(dāng)成風(fēng)虎云龍、君臣初遇,可夏侯宣不一定要這樣想啊,作為一個“女扮男裝出宮玩耍”的公主,人家說不定只當(dāng)這是“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呢?
這樣一想,齊靖安既感無奈、又覺好笑,心里還有些過意不去:之前公主直白坦蕩地說要嫁給他,那顯然是……在對他表白吧?可他卻因為驚訝和別扭,反應(yīng)極其冷淡,實在太不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