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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齊靖安先是全神貫注地考試,然后又竭心盡力地討好皇帝,最后還受了一個大刺激,只小半天的時間就被整得身心俱疲了。
而另一邊廂,夏侯宣也沒能閑著,就在考生們進宮的同一時間,他便被瑞妃傳喚到了瑞慶宮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訓。
瑞妃首先發作的是“代兄相親”的那件事,在夏侯宣的攪合下,夏侯卓和陳淑瑤的婚事算是徹底黃了。而且更糟糕的是,徐家人莫名其妙地纏了上來,非要讓徐燕瑜做三皇子妃,煩得瑞妃一個頭兩個大。偏偏夏侯宣還跟陳淑瑤“姐倆好”了,她不發火才怪了!
再來就是今天考試的事了,夏侯宣這邊瞞得好好的,皇帝那邊竟也一點兒口風都沒透!尤其昨晚上皇帝還是歇在瑞妃這兒的,竟都沒給她套出話來,還真是“有長進”了——雖然這考試并不礙著瑞妃什么事,但消息上的滯后卻讓她不能忍受:丈夫和“女兒”居然聯起手來欺瞞她,瑞妃心里又驚又怒!
就這樣,當齊靖安在跟皇帝“愉快交談”的時候,夏侯宣跟瑞妃打了好大一場口水仗……
終于走出瑞慶宮時,夏侯宣也覺得挺累的,但緊接著他就神情一振——之前那個在御書房里暗暗提醒過齊靖安的老太監,正是夏侯宣在宮里的耳目之一。送走齊靖安以后,老太監便趁機溜過來給夏侯宣報了個訊——而這一聽,夏侯宣就坐不住了。
——好嘛,他看中的駙馬真的要逃了!
此時已入申時,再過大半個時辰天就要暗了,夏侯宣本來是不打算再出宮的。但情況緊急,他連人都不多帶,點了幾個侍衛就急匆匆地走了,直奔齊靖安所住的客棧,風風火火地長驅直入……
齊靖安被忽然闖進他房間里的不速之客驚呆了,惶惶惑惑地從床上爬起來,訥訥道:“你、你怎么……殿下你怎么來了?”
夏侯宣回手栓上房門,板著臉走前幾步,目光郁郁地看著齊靖安:今兒他還真有些流年不利的感覺,皇帝不按常理出牌也就算了,瑞妃把他大罵一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偏偏齊靖安也要給他添亂——又不是馬上就要入洞房了,這哥們急個什么勁啊?也不先找他問個清楚,就急吼吼地敲定了離京的事,搞什么嘛!
夏侯宣原本頗有些氣悶,但見了齊靖安這頭發亂翹、衣衫不整、手足無措的模樣,他忽然就郁氣全消了,反而有點想笑——強行繃住,他悠悠一嘆,略惆悵地說:“靖安,之前你不是說‘不忍相負、不舍遠離’的嗎?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要離開京城、離我遠去千萬里,實在是太傷我心了……”
聽心上人以這般輕柔悵然的語調說話,內容又帶著些許曖昧之意,齊靖安不自覺地臉頰微紅。然而僅在剎那間,他便臉色轉青,沉聲道:“倉促離京非我所愿,實屬無奈……殿下你強行插手我的婚姻大事,竟是完全不考慮我的意愿,我也非常傷心!”
“靖安,我只是在舉薦你的時候多說了一句,說你堪為佳婿……整件事都還‘八字沒一撇’呢,誰成想父皇竟會一時興起……”夏侯宣摸了摸鼻子,無奈輕嘆道:“再者說來,公主出嫁,前前后后少說也要花上大半年的時間,我是打算慢慢跟你分說的,并沒有故意欺瞞的心思。”
齊靖安的臉色還是很差,硬邦邦地反問道:“慢慢跟我說?等殿下告訴我的時候,怕不是連賜婚的圣旨都下來了吧?!”
夏侯宣眸光一黯,神情蕭瑟地苦笑道:“靖安你這樣說,就是信不過我的為人了……唉,也罷,事情走到這一步,全怪不得你,只怪我太過自以為是,妄想讓凡事盡隨我意……那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