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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上,也許,她只是丟了手機,剛好被你撿到。”易小刀努力拖延時間。
“如果你那樣想,你可以選擇不來。希望你不要來。”電話那頭的聲音說。
葉小刀朝易小刀豎了一下大拇指,信號已經(jīng)追蹤到了。
“好,我來。你等我。”易小刀說完,趕緊掛了電話,沖到電腦前。
葉小刀在衛(wèi)星圖上找到了坐標:“位置是中央公園西北角,確實是哈萊姆街區(qū)。”
“沒有用。”易小刀搖搖頭,“她很聰明,是在公園接的電話。百合不可能在公園里。”
“但應該就在附近。”寧小刀說。
“但附近那么寬,誰知道在哪里?”易小刀說,“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衛(wèi)星信號追蹤的目的就是得出精確的地址,像銥星這樣的衛(wèi)星系統(tǒng),在紐約這樣的大城市,可以精確到半徑兩米的范圍。得到精確的地址,才能采取行動,但現(xiàn)在這個地址明顯不是對方藏身的地方,也就毫無用處了。
葉小刀關上電腦,說:“不管怎么樣,你也不能一個人去。好歹我們也知道了大概位置,我馬上召集三位師兄,我們陪你去。”
“不,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易小刀說。
他的心里一直在想著,到底會是誰,抓住了百合,而且點名要他前去。如果夏侯的人,那么只怕早就殺到這里來了,也不會只讓他一個人去送死。所以他認為對方并非夏侯的人,但來路不明。自己來紐約后,從未與陌生的女人打過交道,更沒有結(jié)怨,會是誰呢?是大前天晚上碰到的那個自稱葉子的女人嗎?她是什么人?她為什么這么做?還有,她稱之為大姐的那個女人又是誰?怎么看背影總覺得有點眼熟?但從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來看,她們對自己似乎并無惡意。
想到這里,易小刀初步肯定就是那兩個女人搞的鬼,但這都是他一個人時出現(xiàn)的人物,與夏侯應該沒關系,所以他也不希望其他的人都為了這事去冒險,要是人一多,可能情況會惡化。
“你們還是繼續(xù)監(jiān)視夏侯以及獵頭公司的動向。”易小刀說,“百合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對方似乎并無惡意,咱們逼急了,可能會適得其反。”
葉小刀點點頭,把銥星電話遞給易小刀:“你帶著電話,有情況立即通知我們。為了安全起見,我會讓紅花會派人在附近接應你,一旦有危險,馬上撤離。”
“我知道。”易小刀接過電話,若有所思地說,“你們都忙自己的去吧。所有的準備工作,一定要在下周一之前全部完成。”
“明白。”
曼哈頓區(qū)。
哈萊姆街區(qū)位于曼哈頓島的中部,是紐約最大的黑人聚居區(qū),這里居住著超過一百萬的黑人。
由于受到種族歧視和不公平對待,哈萊姆街區(qū)曾經(jīng)是紐約最臟、最舊、最亂的街區(qū),也是暴力犯罪頻發(fā)的區(qū)域,成為黑幫活動最猖獗的地區(qū),可以說是紐約這個大美人臉上的一塊難看的胎記,當然令人大倒胃口。
近年來,由于房地產(chǎn)發(fā)展以及其他的一些因素,紐約當局開始對這片老城區(qū)進行改造,建了一些新的樓房,對街區(qū)的治安管理也加強了。但與此相應的是,由于蓋了新樓,那些原本住在這里的貧窮黑人被趕了出去,不得不尋找另外的廉杰住所。哈萊姆街區(qū)是好看了很多,就像美人臉上的胎記漸漸隱去,但富人侵占了窮人的土地,窮人對富人更加不滿,在這個世界大都市里,這樣的矛盾是無法得到圓滿解決的。
哈萊姆街區(qū)一處還未改造到的老城區(qū),一間廢棄的倉庫,周圍一片荒涼,偶爾有幾個人從外面的街上走過,也是急匆匆的,這樣偏僻的區(qū)域,暴力犯罪是無法杜絕的。
此時,一個身穿黑衣的短發(fā)女子快步走來,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確定沒人之后,一頭鉆進了倉庫的大門。
215 交換人質(zhì)
空曠的倉庫里,百合從椅子里醒過來。兩瓶啤酒讓她醉了一宿,此時還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無力。不能喝酒的人勉強自己喝酒,感覺大抵都是這樣。
還未掙開眼睛,她就感覺到自己是被綁在椅子里的。繩子綁得并不緊,但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是無法掙脫。
她的腦海里飛快地閃過昨晚的情景,當她在四樓聽到樓下的易小刀和寧小刀大吵時,心煩難耐,從冰箱找出啤酒,一口氣喝完一瓶,覺得并不夠,再一口氣喝下另一瓶。說實話,從未喝酒的她,覺得啤酒的味道還不錯。
喝完之后,她甩門出去了,沿著繁華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前行。走了沒多久,酒勁開始發(fā)作,她憑著堅強的意志支撐著繼續(xù)走。離這里不遠就有法拉盛草地公園,也許去那里散散心會好點。
她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一直跟著一個人。就在她實在支持不住,在一棵大樹下的椅子上坐下來時,跟蹤的人走了過來,一陣清香過后,她便昏了過去。
“吱呀”一聲,倉庫的門被推開了,然后又被關上。巨大的窗戶透進來上午的陽光,百合看著那個人在光線中慢慢走過來。
那是一個留著金黃色短發(fā)的東方女子,面容嬌美、五官精致,嘴角微微上揚,看上去像是在笑,但是當然仔細看時,卻會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是冷冰冰的。當然,只要她換一種眼神,就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孩。也就是說,她只是努力把自己裝得冷酷,在百合這種冷艷前輩眼里,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歲的女孩,還是只嫩鳥。
金發(fā)女子一言不發(fā)地走近百合,站在她面前,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百合的臉上,她那張還帶著睡意的臉龐,經(jīng)陽光一照,原本白皙的皮膚透出一種淡淡的粉紅,晶瑩剔透。
百合早已清楚自己的處境,此時也不動聲色,只是同樣看著金發(fā)女子,帶著一種淡定的目光。陽光下,金發(fā)女子冰冷的眼神似乎快要被融化了,只要她張開嘴巴,露出牙齒,就是陽光下最燦爛的笑容。
也許是百合收起了她標志性的冷酷面孔,所以氣氛并沒有緊張起來。
金發(fā)女子看了好一陣,終于移開了目光,退后幾步,在一堆木箱子上坐了下來,呆呆地看著陽光照進來的窗戶。
木箱子上墊著一些報紙,看來,昨晚她是一直坐在那里的。
百合不禁覺得奇怪,這個女孩將自己抓來,綁在這里,為什么她要陪在這里坐上一夜?現(xiàn)在,她又在等著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
面對這樣的情況,百合太有經(jīng)驗了,如果直截了當?shù)貑査钦l,肯定得不到答案,她就從來沒有回答過目標類似的問題。如果是這樣對峙,那么先說話的一方肯定就處于劣勢了,自己只有沉得住氣,才能有機會占據(jù)主動。
她渾身發(fā)麻,她有點內(nèi)急,她也擔心、害怕,但她閉緊著嘴巴,目不轉(zhuǎn)睛地打量著金發(fā)女子的側(cè)面,希望找出一點可以猜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