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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說:“看你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人。”
易小刀說:“你是不是后悔選擇我作為襲擊對象?”
百合說:“有一點。你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易小刀說:“其實,我只是手快而已。”
百合一愣,說:“手快?”
易小刀點頭,說:“你看過《功夫》嗎?‘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百合說:“看過,火云邪神說的。這么說,你也可以接得住子彈?”話沒說完,自己已經(jīng)禁不住莞爾,“不可能,那是電影而已。”
易小刀突然神情嚴肅,說:“我沒接過子彈,但曾經(jīng)接過一支標槍。”
百合說:“標槍?”
易小刀說:“對,就是田徑比賽用的標槍……算了,不說了,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滿不在乎,標槍那么大,有什么接不住的?”
百合辯解:“我沒有。”但她的聲音虛偽得自己都聽得出來。
易小刀搖搖頭,沒有說話。其實不光百合,就是他自己,當時也不相信那支標槍是他接住的。
那是好幾年前了,他還在上大二的時候,班上有一個女生,長得很漂亮,讓人一看就想發(fā)動特洛伊戰(zhàn)爭。但那個女生很高傲,他一直沒有機會接近。有一次學校舉行田徑比賽,他也去了——去看而已,他看到那個女生在看標槍比賽,于是也湊了過去,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
這時,一個體育系的家伙來扔標槍,細細的標槍被他扔過半個足球場,朝他們這邊飛來,標槍還沒落地,人群已經(jīng)歡呼了,因為那個距離已經(jīng)超過了全校記錄了。但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宿命,那支標槍突然拐了個彎,長了眼睛一樣朝那個女生飛去。
說時遲那時快,標槍箭一般直奔那個女生,閃光的標槍頭正朝著她的胸口,這一下要是射中了,肯定是一箭穿心,還要把人釘在地上。而那個女生早已嚇得呆在那里一動不動,一張臉刷地變得比白紙還白。歡呼立刻變成了尖叫,因為那個距離已經(jīng)超過了人類可以搶救她的極限,很多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一秒鐘之后即將發(fā)生的血淋淋的慘劇。
眼看心儀的女生馬上就要橫尸當場,他嚇得幾乎停止呼吸,心中幻想自己是奧特曼,要是能接住標槍該多好啊。心里這么一想,他的身體已經(jīng)以想不到的速度沖了過去,右手凌空一抓,剛好抓住了標槍桿。他不敢回頭看那個女生,以為已經(jīng)被刺穿了。這時四周一片驚呼,他才回頭一看,標槍頭離她的胸部只有一厘米遠!
那個女生當場嚇昏了,后來再也不敢接近操場半步。
不過他并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嘉獎,因為沒有人看清他救人的過程,所有人都以為他一直就站在女生的身邊。而且,標槍最后幾乎頂著那個女生的**,也讓人不僅浮想聯(lián)翩。
后來,就像每個人都能想到的那樣,那個女生成了他的女朋友,經(jīng)過五年的戀愛,在三個月之前離他而去。
而她給他的理由,僅僅是他買不起房子。
當初的一條命,現(xiàn)在卻抵不過一套房子。
他難以相信,卻不得不接受。
009 蛛絲馬跡
A位置。
現(xiàn)場被警察封鎖,還沒有解除。
喬正林走上天臺的時候,還有幾個警察在搜尋證據(jù)。根據(jù)刑偵理論,只要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人,總會留下一些痕跡,有時也許只是一個腳印,一個指紋,但這些蛛絲馬跡,往往就是破案的關鍵。
喬正林在一個腳印前蹲下來,問:“有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
正在提取腳印模板的鑒證科警員小馬示意他小聲,并遞過來一個口罩,解釋說:“這些腳印是印在天臺的積塵上的,一不小心說話就可能吹散了。”
喬正林點點頭,戴上口罩,接著問:“這些都是兇手留下的腳印嗎?”
小馬說:“從腳印的新舊上看,應該就是兇手留下的。但是,這么短的腳印卻不像是一個成年男人的。”
喬正林心頭一動,問:“你認為有問題嗎?”
小馬停止手上的動作,直起腰來說:“這個腳印只有三十七碼,如果兇手是一個健壯的成年男子,那么按這個比例,他只有一米六左右,體重應該在五十公斤左右。而根據(jù)腳印的深度與受力面積推算,兇手的體重在四十五公斤左右。”
喬正林皺起眉頭,說:“你認為……”
小馬說:“有兩種可能,一,兇手是女的;二,兇手是未成年人。你見過兇手,所以第一點可以排除。而我曾經(jīng)聽說,東南亞有一個恐怖組織,專門拐騙小孩,訓練成為殺手,未成年之前就讓他們執(zhí)行任務,因為未成年人會讓人放松警惕,而且任務失敗被捕,也不會判死刑。”
喬正林直起身來,說:“你說的那個恐怖組織,其實是一個殺手組織。但他們一向是在美國執(zhí)行任務,沒有過在亞洲執(zhí)行任務的記錄。再仔細找找其他地方吧。”
小馬的話讓喬正林心中一亮,他當時在隔壁那座樓上看到的兇手背影,確實是個小個子,但身高也在一米六五以上,如果是個成年男子,那么腳印也應該至少有四十碼。
喬正林一邊沉思著,一邊走到兇手開槍的那個角落。
這個角落沒什么特殊的,地上有幾塊磚頭,上面也有幾個腳印。天臺的圍墻上,放著一排盆栽,由于天氣太熱,花盆里裸露的泥土都被曬得有點發(fā)白,看來它們的主人也已經(jīng)很久沒來澆水了。
突然他發(fā)現(xiàn)左手邊一盆的盆栽下面有個東西,撥開盆栽葉子,是一個煙頭。
喬正林回頭喊:“小馬,你過來一下。”
小馬走了過來,喬正林指著煙頭問:“從煙頭上能不能提取到抽煙者的DNA?”
小馬說:“只要煙頭沒有經(jīng)過雨淋,根據(jù)抽煙者殘留在煙頭上的唾沫,是可以提取到抽煙者的DNA的。”
喬正林精神一振,說:“你趕緊把煙頭拿回去,盡快出鑒定結(jié)果。”
小馬也頓時振奮起來,說:“我這就拿回去鑒定。”
小馬拿著那個煙頭興沖沖走了,喬正林一邊在天臺上走動,一邊還在想著小馬的話和那個煙頭。
突然,他心頭靈光一閃,猛拍大腿:“對,就是這樣,一定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