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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送寒笑得越發(fā)得意,走過來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兔崽子,學著點兒。”
于是,時樂就似跟蕭家押了賣身契一樣,先前是被蕭執(zhí)用威脅,如今又是礙于蕭送寒的情面,他與這蕭家脫不了干系了。
蕭執(zhí)在笠州調理傷勢,時樂和蕭送寒也樂得清閑,特別是這吊兒郎當?shù)氖挾敚那殚e適在笠州附近四處游走,飲黎城的荷花釀,品愉州的玉勾茶,嘗宛州的鮮美多汁燒河豚,吃藤江外酥里嫩的烤鴨,時常一出門就三四日才回一趟笠州,回來拿錢。
偶爾蕭送寒也邀時樂同去,但蕭執(zhí)總以自己靈脈被封又仇家多為由,將時樂留下,時樂思及前幾日發(fā)現(xiàn)的隱蹤瑩,遂也點頭同意。
于是,笠州的宅子里又只剩下蕭執(zhí)時樂兩人,時樂自己修行之余順手給蕭執(zhí)抓藥熬藥,一如兩年前剛搬來笠州時,那會兒還不知大小姐就是蕭宮主呢。
而蕭執(zhí)現(xiàn)在染上一個壞毛病,就是不肯在自己房里睡覺,時樂嫌棄他擠,讓他自己睡自己屋子,他難得乖巧的照做,可每到深更半夜,這家伙就悄悄的抱著枕頭薄被來到時樂門外,簡單鋪了鋪就席地而眠。
好幾次時樂白日里打開門,就看到蕭大宮主可憐兮兮的睡在他門外,雖是夏日,但夜里也有露水,且這家伙如今被封了靈脈,和尋常人無異,經常早上醒來就打噴嚏。
時樂無法,只得讓蕭執(zhí)像以前一般蹭自己床。
“你究竟什么毛病。”時樂發(fā)現(xiàn)蕭執(zhí)性情變了,雖然對蕭送寒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臭脾氣,對自己的卻有種無法名狀的謹小慎微。
“守著,怕你跑。”
時樂噗的笑了出來“你就是開個玩笑,也不怎么好笑。”
蕭執(zhí)面色暗了暗“那真是抱歉了。”
“嘖,還鬧脾氣了不光不會說笑,連玩笑都開不了。”
蕭執(zhí)抿唇不答,兩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夏日午后日光熱烈,透過葡萄葉子細細碎碎的落在蕭執(zhí)的手上,他這雙手原本白皙修長,如今十指指頭都難看的結了痂留了疤,那是當年他在南桑國想尋到時樂一絲魂核一點希望,掘地三尺挖壞的。
有暖風吹過,葡萄藤上的葉子發(fā)出細碎的聲響,時樂將腿搭在附近的假山石上,愜意的閉上眼睛,池中錦鯉劃水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時樂舒服得差點睡著了。
而蕭執(zhí)在一旁睜著眼,肆無忌憚的看著,太安靜了,安靜得他都不敢呼吸,怕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響,眼前這一切就隨之分解離析。
這一年來,無數(shù)次他用秋覺的衍夢草入夢,最后醒來都是一場空,人不在了,即使盛夏時節(jié)也是空蕩蕩涼颼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