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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云海深處,濃日逐升,山林活泛,萬物始蘇。
嫧善搖搖幻作橘狐,臥于無塵懷膝之間,面朝初升紅日,雙耳支立,便聞有人間萬象。
身后之人懷抱時時溫柔寬厚,他雙手撫她皮毛后背時,教她忍不住瞇眼軟骨。
日升中天,無塵在林間拾柴采菜,嫧善則處處招鳥逗獸,一只尚在熟夢中的大虎被她幾次叁番擾得煩不勝煩,大張涎齒,沉聲吼來,意欲將此不自量力之狐嚇走,不成想,眼前此不及他一掌大之橘狐竟躍上他背,四處作亂,大虎狂躁,隨處狂奔,搖頭甩尾,嫧善卻捏了他一撮皮毛游哉吹去。
無塵在遠處望見,無奈喊她:“嫧,回了?!?
嫧善聞言,立時跳下虎背,鳴了兩聲,只作道歉,隨無塵下山去了。
留下大虎氣急敗壞,連斷一片樹干方歇,呼哧呼哧恨聲離去。
早飯未食,又一早上山逗虎,嫧善早已饑腸轆轆,故而回了家馬上央著無塵去做飯,她自己回了小屋想瞧一瞧無塵所作新簪。
嫧善雖居山林,卻識不得樹名,那總是凡人所名,山中林木在她看來,不過無塵手中簪之前身。
此簪所用之木通體白凈,稍有曲折之處,被無塵刻上星點迎春,不知他何來顏料,竟點了些緗色作花瓣,更顯逼真,簪于發間,如一支迎春綻立。(緗色就是淺黃)
嫧善想,有此一簪,還要春日作何?
嫧善喜去人間來往,每每去一遭,她總忍不住出手助于弱者,人類總將“干爾何事”掛于嘴邊,而嫧善一聞此言必怒,故而常與人動手,簪子或常遺失,或被損毀。
無塵幾乎叁五日便要為她修一簪。
他無怨言,嫧善更腆臉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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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無事清閑,可無塵卻日日有事要忙,一日兩餐、灑掃庭院、修道冥想、寫字閱書,以及,帶嫧善散步。
嫧善每日做什么呢?
閑臥階前聽風打葉,瞧無塵灑掃庭院,擾他修道冥想,一日兩餐偷吃懶眠,無塵寫字她撲蝶、無塵閱書她刨土,以及,隨無塵散步。
如此過上兩叁日,無塵煩她,將她趕去山下作亂人間。
嫧善今日下山,在茶樓偶聞城中有一快活窩,名“惜春苑”。
她不知此“快活窩”是何所,故而在城中游逛半日,捉了一毛賊、擒了一兇犯,終于尋到人肩接踵處,垂紅掛綠一座奢靡樓,重檐硬山作頂,窗扇之間有濃艷女子或露面或伸手或揚絹。
女子明媚細音入耳,叫嫧善生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圍著“惜春苑”轉了轉,在后門僻靜處踮腳飛身貼在叁樓一小窗前,附耳去聽,有幾聲細細喘息。
想來此惜春苑剛開不久,倒是未曾想如此客滿。
嫧善今日有興,悄悄推開一點小窗,側身侵入。
小桌上擺著精細酒菜,她幻作橘狐臥于柜頂,眼瞧青紗帳內一場“大戰”。
因隔著紗帳,她并未能瞧得真切,只能隱隱見兩具肉體,一上一下,相互交迭,不停聳動。
那女子不時說些淫詞艷語,男子聲音渾厚,聽來便知已過不惑,偶爾不甚真切地問兩句話,引來他身下那女子連聲夸贊,且呼吸穩當字句清楚、全無迭句,想來此話已應付過不少來客方能熟悉至此。
嫧善聽了須臾,正覺乏味欲走之時,帳內那男子已是完事,仰躺在拔步床上喘息,女子竟還臉不紅心不跳地連聲夸贊他“雄風極振”。
嫧善搖頭,心中連嘆“生活不易”,趁兩人還在“沉浸”情事,翻窗逃走了。
從叁樓跳往二樓之時,卻又聽到了截然不同之聲,她頓時雙眼生光,故技重施,復臥于二樓臨窗小屋的柜頂。
此間屋內之景況,可堪“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精壯男子劍眉星目、下頜凌厲,一瞧便知心藏猛虎,而此時,他正在“細嗅薔薇”:兩手掌于赤裸女子纖細腰部,頂翹鼻梁戳入女子下體,唇舌不停吸吮,頸間喉結滾動,甚至還有余力挪出一掌來托于女子臀部大力揉捏,引來那女子疾呼:“爺,饒了奴家……”
男子吮了一時,那女子竟抽腰仰頸,浠瀝瀝溺了那男子一臉,男子卻也不惱,嘻嘻笑著將女子丟在床上,欺身而上,精腰挺動,那女子又是一聲高呼“啊……呀”。
因著角度不對,嫧善不能瞧見簾內細景,只能聽音、辨影。
只見那男子大掌揚起落下,簾內便傳來“啪”一聲驚響,倒將嫧善唬了一跳,她歪了歪頭直盯著簾帳處瞧。
帳內女子亦被這一掌激到,哭叫不已,但無濟于事,男人身形如幻影,女子承受不起,哭聲慘烈。
嫧善不忍聽下去,紅著臉推窗逃走,連連驚嘆“百姓不易”。
如此一來,她亦消了游玩之心,悻悻上了玄幽山。
無塵正閑坐翻書,卻聽見嫧善腳步。
正待疑惑,見她臉頰如染了胭脂般撲紅,欲問她此番見了何事,她卻如不見自己一般,悶聲進了屋,半晌無聲。
幼狐反常。
道士無奈。
又是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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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
年后事多,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更新,嘆氣。
所以不用專門來等我,偶爾上來碰見我更新就看啦。
這一本的風格好像有點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觀文愉快,多多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