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a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淳祐/溫吞皇帝(一)
寫在前面:秋風知意完啦,這是第二章溫吞皇帝那一對,文案在我微博:wjanezzz。
趙岫遣老太監送走楊封舍,獨自將棋盤上的黑白子挑開,左右放置,堆成兩色的小山,嘩啦啦一掌,將它們推入桌下的琉璃棋盒之內。
棋子摔入琉璃的聲音尖利刺耳,黃色圍帳之外響起兩聲焦急的腳步,復又停下,止步不前。
久坐之后,趙岫的腰有些吃不消,陣陣發困。書房內攏了極暖和的地龍,他卻手腳冰涼,殿內無人,他放心地佝著身子,步履盡顯蹣跚。
明明是方方弱冠的少壯青年,竟有老態龍鐘之勢,花紋繁復的衣袍之下,他如殘敗的幽魂,只剩一副骨頭。
/
楊封舍與太監互道留步慢走,太監站在高高宮宇前,目送一代朝臣遠去,已過花甲的領將之人,依舊脊背直挺,兩袖生風。
他出了宣德門,府里的轎子在路邊候著,小廝見他出來,立馬跳起來小跑過來攙上他,為他壓轎打簾。
轎子緩緩起行,楊封舍坐在轎內,深深嘆口氣,眉頭緊擰,不似先前氣宇昂揚。
若是新天子只需他回鄉養老實在萬事大吉,可……
舒桐小小女兒,非得被他連累,賭上她如花年歲,來填這無底的窟窿。
楊家幾輩忠良,終于淳祐元年的冬日。
/
大婚日。
楊舒桐分不清禮官奏的是哀樂還是喜樂,凡總,皇家一切以矜貴端重為先,故喜樂聞于耳中,如一鼎洪鐘,壓得她心都跳不動。
她對面的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少年郎白皮烏發,盛裝之后,風姿卓然。
只是臉頰消瘦,她看了一眼他置于膝上的手,骨節分明,亦瘦得厲害。
可那雙眼,她未敢大肆瞧他,饒是這樣,他偶然掃來的眼風,也駭人得緊。
尚食進撰,請帝后食叁飯,繼而飲酒,復叁次。
楊舒桐閨中,母親教之又教,婚儀她混不敢忘,尚宮在旁指點,不過是一些尋常禮節,她做的得心應手。
那位皇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樂,只是木訥的行動。
尚寢來請,皇帝有尚宮侍候,楊舒桐被尚寢請至后殿,換下禮服,請幄臥。
一眾侍人退下,禮樂不知何時已止。
楊舒桐端坐于塌前,禁不住想咬手指,人生頭一遭,母親和嫲嫲教過的禮節猶記于心,可她實在害怕,更何況……九五至尊本人,比起交合之事,更令她局促。
帷幄被掀起,皇帝一身寢衣,頭冠已卸掉,烏發低垂,倒顯得他凜冽之勢銷減,徒添一層冷漠。
誰能想到凜冽之下,還有冷漠呢…楊舒桐原寄希望于他能稍稍和氣些來著。
趙岫款步走上前,離她兩拳之處落座,少時,“就寢吧。”
聲音倒是柔和,但有很明顯的局促之意,倒似是生逼出來的叁個字。
楊舒桐看侍人皆不在大殿內,身旁這位天子應是不能親自寬衣脫鞋置襪,她略一猶豫,咬著下唇欲為他脫鞋時,那人兩腳一蹬,已躺入龍鳳床內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