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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小邵剛想開口,忽然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他咳出一口鮮血,盯著辰初戴著銀灰色手套的右手,緊握拳頭,“伊泓一直帶著他們跟我們作對,他們不是我的族人!”
“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辰初走過來,揪著他的衣領,幽藍色的瞳孔冷冷的,“只要我是德古拉一天,我說是,他們就是。你說對了一句話,愛沒錯,那么因為愛出現的他們也沒有錯,只不過過程發生了偏差。”
“那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小邵掙開他的手,力量在不斷流失,他慢慢恢復了赤瞳獠牙的形態,后面長出一雙若有若無的翅膀,明顯是虛弱至極的表現。
三人沉默對峙。
“啊!”一聲尖叫劃破天際,女孩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她穿著白裙子,此時因為鮮血染成血紅色,看著分外可怖。
小邵猛地撇過頭,動作迅速連辰初也詫異了,李由卻還是看見了大半模糊的面孔,像極了彌留之際的那張臉。她先是警惕地看了辰初唐訴一眼,顫顫巍巍爬過來,抖著手臂去拉小邵:“邵允,是你嗎?”
哪怕赤瞳獠牙,超出了身為人類的認知,李由心里害怕的發慌,可還是發現了邵允手腕的一圈刺青,紋的是她的名字,當年兩個人一起去紋的。
“這是怎么回事?”李由捂著嘴,眼淚不斷流下來,她不可置信搖頭,“是噩夢嗎?我為什么沒死?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不是噩夢。”聽到這里,小邵再也沒辦法保持冷漠,抬頭看了一眼辰初,對方走出幾步外。
小邵慢慢恢復正常人類的樣子,抱著不斷哭泣的女孩安撫,“對不起,我沒辦法失去你。”
李由在他懷里泣不成聲,“我寧愿陪你一起死,你不要這樣子做,那些都是無辜的生命,你怎么會,怎么會呢?”
她印象里的戀人永遠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得知這些,無異于再一次打擊,可她甚至沒辦法說出一句責怪的話,這件事,罪魁禍首其實是自己,是自己啊。
辰初站在樹下,長發飛揚,忽然睜開眼睛,自森林深處走出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他拄著拐杖,聲音蒼老有力,“殿下,禁制這事不可輕易揭過,否則人人效仿,必定重蹈覆轍。”
辰初聲音聽不出喜怒:“大長老的意思是要我殺了他?”
唐訴安靜站在旁邊,德古拉在血族擁有極高的威望,行事章法卻還是要稍微顧忌一點,族里這些因循守舊的老人才更讓人頭疼。
被稱作大長老的老人微微搖頭:“不該存在的自然不必存在,殿下的意思呢?”
“不行!”邵允護著李由退后幾步,盯著大長老目眥欲裂,“禁制是我去族里偷學的,事情是我做的,不關她的事。”
“這里輪不到你開口。”大長老豎著眉毛,手一揚,一股勁風直接朝他過去,攻勢極猛,半路卻被一股幽藍色的光芒吞噬了。“殿下,你要偏袒他?”
辰初似是不在意,“他現在的情況可擋不住大長老的一擊。”
“德古拉,你要記住你的責任,是要保護血族,不是讓它自取滅亡。”
辰初舔舔嘴唇,桀驁不馴:“那么,怎么才算自取滅亡呢?”
“與人類相戀。”
大長老擲地有聲的一句話,驚到在場所有人,唐訴默默上前半步,隨時準備在暴怒的殿下手里救下老人,否則,傳回族里,只會更加落人話柄。
“到了。”何嘉恕率先下船,作勢要扶容琝,被后者不著痕跡避開,長腿一邁終于到達陸地。容琝中二時期什么沒干過,被這樣娘兮兮的照顧,非常想暴打他。
“往哪里走?”容琝道,入目皆是翠綠的植被,如果不是何嘉恕帶他過來,很難會猜到他把人和研究室都藏在這里。
何嘉恕看他避開的動作也不惱,現在都在千里之外的海島了,容琝再能耐,還不是囊中之物,不著急。他上前帶路,“這邊,跟緊我,你可別迷路了,樹林里有什么我可不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