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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直起身子,沒再看她,只看著前方道:“走!”步子邁得極大,甚至小跑起來,栩栩立刻躥著跟上去。陳昭跟著正要走,又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身后那幾棵孤零零的桃樹,被風(fēng)吹得搖搖欲墜,卻又始終沒有倒下來。山野間的樹,似乎早已對這樣的風(fēng)雨司空見慣。
她最終收回視線,追上了明思,一起下山。
陳昭讀的醫(yī)學(xué)院也是本碩博連讀,也早就跟著導(dǎo)師去醫(yī)院實習(xí),上學(xué)之間更是去過許多地方做志愿者,來之前他們便在車里備好了一些常用藥與醫(yī)用器具。也幸好陳昭是個準醫(yī)生,此時才不會太過無措。
到了山下雨便漸漸小了。
明思在防水的帳篷內(nèi)給明雁脫去了濕掉的衣服,給他擦干身子穿上一身干凈的衣服,速度很快。換好后,陳昭便進去查看明雁身體,先翻眼皮查看了瞳孔狀態(tài),再拿了溫度計量體溫,又聽了明雁的心跳,再探手摸了明雁的脈搏,回頭問明思道:“換衣服時,身上有傷口嗎?”
“沒有。明明怎么了,怎么又暈了過去?”
“都正常,心跳呼吸都正常,等體溫。”
說著幾分鐘便過去了,陳昭從他口中拿出體溫計,看了看,身子立刻放松下來:“38度,輕微發(fā)燒,沒關(guān)系,我們帶了藥,淋雨淋的,昏迷是因為他最近身子太弱了,回去后好好給他補一補就好。”
“明明什么時候能醒?”
“很快,放心吧。”陳昭說著自己坐到地上,狠狠吐了口氣。
明思點點頭,又鉆出帳篷:“我看看栩栩。”他還沒鉆出帳篷,栩栩便將腦袋伸了過來,它一直就在外面守著,明思看著這只臟得已經(jīng)看不出一絲白色的狗,莫名有些難受,他伸手摸了摸栩栩:“明明沒事,放心。”
“汪————”栩栩輕聲叫著,還不時往帳篷里看。它知道自己臟,不敢進去看。
半個多小時后,他們收拾好地上一應(yīng)物品便開車離開了。
他們打算先去離這里近的鎮(zhèn)上,明雁醒來再過來祭奠。
明思打開后備箱往里放東西的時候,栩栩一下子也跳了進去,明思愣住了,隨后要把它抱下來:“這兒你可不能待。”
栩栩卻用前腳扒著里面的一個盒子,不愿下來。
“栩栩是不是覺得自己臟,怕傷害到明雁?”陳昭開口。
明思再看向栩栩,栩栩吐舌頭沖他笑了笑,眼神純良得很。明思鼻子酸了酸,用勁還是把栩栩抱了出來:“這里你哪兒能待,不安全,和昭昭姐姐坐在副駕上,明明都好。等到了鎮(zhèn)上,就給你洗澡!”
“嗚——”栩栩掙扎了下,還是被陳昭抱到懷里坐進了副駕。
明思倒車離開時,回頭看了看還在昏迷的明雁,暗暗嘆氣:連栩栩都這樣,明明啊,你就快醒吧。
到達最近的小鎮(zhèn),明思找了家旅館,將明雁安頓好,陳昭陪著他。他便起身帶著去栩栩洗澡,還和老板借了吹風(fēng)機將它的毛發(fā)吹干,半個多小時后,栩栩又變成了那只人見人夸的小天使薩摩耶。
明雁卻還沒醒,陳昭安慰他道:“很快就醒了。”說著站起來:“我去鎮(zhèn)上的醫(yī)院配點藥,回來我給他掛點葡萄糖,本來不想給明雁掛水的,到現(xiàn)在還沒醒,還是得掛點兒。”
“醫(yī)院會給你藥水嗎?”
“我身上有我的學(xué)生證和研究生證,還有其他各式的證,放心吧!我還有我們院長的推薦信呢,之前打算去國外交換時麻煩他寫的。”
“行,你小心,明明這里得留人,我不能陪你過去了。”
“沒事沒事。”
陳昭去得快,回得也快,迅速地給明雁掛上水,隨后她便與明思坐在一邊,加上一只狗,大眼向小眼地等著明雁醒來。等著等著兩瓶水都掛完了,天也黑了,明雁還沒醒,明思和陳昭都太累,紛紛倒在床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