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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雁結束通話后,直接打開微博,還未等他搜索自己的名字,他直接在熱門微博那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早已不是十二個小時前的明雁與寧休。
#明雁不雅視頻#
明雁看著那幾個字,仿佛已不認識那幾個字。但他居然還能夠十分冷靜地在想自己什么時候拍過不雅視頻,想來想去,結果是沒有。他又在想自己從前拍的各種電影中是否有重|口的激情|戲|鏡頭,想來想去,也是沒有。
他直接點進那個tag。沒注意最上面那條微博是誰發的,也沒認真看文字,更加沒注意轉發與評論數已十幾萬,而是點開了那條微博里的視頻。視頻是拼貼而成,共有三段,第一段畫面特別不清晰,用來手機照明的微弱光線晃來晃去,幾個男聲笑得很猥瑣。
明雁的血液漸漸變冷,他聽到了自己細微的悶哼聲,他記得那時他們剛搬去小城,他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哪里懂得要精打細算,還要給媽媽看病,外婆給的十萬很快就花光了,他只好到處打零工,端盤子幫著在菜市場賣菜賣魚這些他全部都干過。那天就是夜里幫打工的收拾第二天要賣的魚,夜里忙到兩點多,回去時在菜場拐角被幾個喝醉的混混堵住了。
他其實是有武術底子的,也因為這個他才敢在十四五歲的時候就一個人半夜在外打工。但那晚他是直接被其中一人用酒瓶從背后砸中了后腦勺,他直接栽倒了地上。后來被那些人扒掉衣服的時候,明雁已經怕得記不住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記得最后不知誰發現了這里不對,報了警。他最后的記憶便是全身的疼痛和警車的聲音。
明雁一直覺得那晚自己是被侵犯了的,這些年他一直刻意忘掉這些,也一直以為除了他與那天那位好心的警察與那幾個混混,再沒其他人會知道這些。可他沒想到當時那群人居然拍下了這段,更加沒想到這段的最后,那些人拍到了他的臉。他看著黑暗中自己迷茫著看向攝像頭的臉,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反抗啊!啪——!”
第二段視頻卻又開始了,裸|著身體的少年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嘴中嗚咽著發出聲音,一條鞭子不時抽在他的后背上。
此刻的明雁全身都在發抖,手中的手機直接掉到了地上,栩栩叼起手機,走到他面前。他用顫抖的雙手抱住栩栩,渾身貼著栩栩,視頻中的聲音還在繼續,依然是鞭子與皮膚接觸的聲音,以及自己那微弱的悶哼、嗚咽聲。栩栩丟下手機,擔心地舔著明雁的臉。
明雁閉眼聽到第二段視頻放完了,手機又響起一陣鋼琴聲。
他頭一陣陣地疼,渾身發冷。
那是他十歲時,自己媽媽一場音樂會上,他作為明瀾子的學生表演了一個節目,除了他還有其他學生。那時他還小,并未曝光姓名,只說是明瀾子的學生,當時還驚艷了不少人,由于學生多,也并未引起他人懷疑。明雁不知道是誰找到了這些視頻,是誰拼湊了起來,又是誰將這個公布于眾;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知道他是明瀾子的兒子,他是燕衡的兒子;更加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他只知道他最寶貴的、最珍惜的、最害怕的、最黑暗的一切,都被放到了大眾面前。
他不明白,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為何醒來會是這般。
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
他腦子突然清醒了一瞬,全世界的人,包括,寧休,嗎?
他鼻頭發酸,他已經悲傷、絕望到不需要依靠眼淚去證明的地步,但作為這個心理反應最直白的生理表示,他的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他關了微博,他給寧休打電話,他想告訴寧休不要看那些不要相信那些一定不要看那些一定不要相信那些,即便他們已經完了,他也不希望寧休知道那些。
電話接通得很快,一個十分好聽的女聲:“你好?”
“我,我找寧休。”
“寧修哦?他在洗澡哦,你等下再打過來?”
明雁醒了過來。
他又忘了,寧休早結婚了。
他直接關機。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早就軟了,可他還是掙扎著站起來。這次不能再靠其他人,他得靠自己解決這事。可是他有什么辦法?
大門突然被打開,門聲很響。
靠墻撐著站立的明雁呆呆地看過去,明思大步走進來,一把拉住明雁的手往外走,栩栩焦急地叫著跟著他們跑出去,跳到明思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