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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雁怔怔地看著。

寧休拿起其中一只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樣式很簡單，卻十分好看的戒指，鑲著幾顆碎鉆。寧休將盒子遞到明雁的面前，明雁感覺自己已經(jīng)無法呼吸了，他鼻子酸了起來，他知道戒指的含義，他不敢相信，他的眼中漸漸蓄滿淚水。

“今天是你二十歲的第一天。想了很久到底應(yīng)該給你送什么，想來想去卻想不到。我年輕的時(shí)候演過許多愛情電影，其實(shí)我沒有說情話的本事，甚至三十五年來幾乎都沒有說過。你說過你與我之間有五個代溝，我想你應(yīng)該是和現(xiàn)在的孩子們一樣，喜歡聽些好聽的話。可惜我不太會說，委屈你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雖然依然說不出太多好聽的話，卻想要讓你明白，以后的日子我會給你所有我能給的。”寧休認(rèn)真地看著明雁，娓娓道來。

明雁已經(jīng)很沒形象地躺在那里哭了起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卻顧不得形象了。

“你愿意未來的日子都與我一起度過嗎？”寧休的聲音輕柔又堅(jiān)定。

明雁躺在那里不停點(diǎn)頭，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寧休又拿出一條鏈子，穿過那只戒指，彎腰給明雁戴上。明雁怔怔地摸著那只戒指，寧休從另一只盒子中拿出另一只，與明雁的那只一模一樣，他遞給明雁，示意他給他戴上。

明雁抽噎著，見寧休直接伸出了右手，他疑惑地看他。

寧休笑道：“你還小，未來還有很遠(yuǎn)的路要走，那樣安全點(diǎn)。我無礙。”

明雁于是要戴在寧休的中指上，卻被阻止，他又看向?qū)幮荨?

寧休指了指右手的無名指：“這里。”

明雁驚地甚至忘記了哭。

寧休見他呆呆的樣子，知道他太過驚訝，便伸出手引導(dǎo)著明雁給他自己戴上。寧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正反都看了番，笑道：“挺好。”

明雁翻身，將臉埋進(jìn)枕頭中，瘋狂大哭。

寧休彎腰傾身，將他身子掰過來，小聲許諾道：“我知道你很羨慕桑言，羨慕他可以那樣與自己的戀人活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我不能保證你將來會比他幸福，畢竟每個人對于幸福的定義并不相同。但我能夠保證，每一天，都會讓你比前一天更加幸福、快樂。”

明雁覺得這是自己十四歲后，最幸福的一天。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感受到過這種迎面而來滿滿的幸福感，這讓他既狂喜，又擔(dān)憂，他害怕這樣的幸福太過猛烈，猛烈到命運(yùn)并不會讓他長久地?fù)碛小?

可寧休的眼神是那樣堅(jiān)定，讓他看著，看著，仿佛也能夠相信起來。

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眼淚可以這樣無窮無盡。

寧休貼著他的臉，吻他的雙眼，寬慰道：“不要哭。”

不說還好，一說，明雁哭得更加厲害。

寧休一陣心疼，甚至有些無措，他道：“寶貝乖，別再哭了。”這句話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三十五年間，從未用那兩個字稱呼過任何一個人，他覺得那兩個詞無比矯情，甚至肉麻。可就在剛剛，完全沒有經(jīng)過大腦思考，那兩個字就脫口而出。他想到此，有些無奈，有些自嘲，原來他寧休真的也有這一天，因?yàn)橐粋€人就可以失去理智。原來往日的那些紳士做派，那樣云淡風(fēng)輕，也只不過是沒有遇到真正的那個人罷了。

而明雁聽到那個稱呼，也愣住了。印象中，只有媽媽會這樣叫他，可也僅僅是十四歲之前。

十四歲之后，噩夢便開始了。

他伸手，死死地抱住寧休。

何德何能，命運(yùn)讓他遇到寧休，還讓寧休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接受他，愿意對他好。

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