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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爸說了什么呀?”
“照顧好你。”
“就這個?”她看見他默念了一分鐘。
“還有,保佑我。”
“保佑你什么?他可照顧不到你的生意。”
“保佑我快點和你結婚。”
……當真是一點都不收斂。
席桐哼了一聲:“看你表現。”
孟嶧笑了笑,望著窗外。
無根水傾瀉而下,像是天在哭,哭得萬物凋敝,輪廓模糊,大地蒼白一片,世間干干凈凈。
可是有什么用呢?
雨一停,人就出來了,蟲子也出來了。
*
銀城,郊外的園林別墅。
這個陽光燦爛的下午,郝洞明從臥室出來,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走進二樓書房。
他最近感到自己愈發衰老,身心兼有之,染了黑頭發也沒用,精力不如從前,時不時需要吃一片藥。
傭人遞來溫水,他拉開上鎖的抽屜,拿出一個小瓶子,就著水嚼了半粒,晚上還有一批貨要來,得提提神驗看。
離退休的日子越來越近,他這幾日沒去公司,在別墅修養得心神松弛,打了個電話給薛嶺,叫他過來,對方正忙著銀湖地產和一個電視劇的合作項目,推說明天。又打電話給秘書,秘書在忙著準備開會,再打給杜輝,杜輝竟然也在辦公室里看材料,有幾處不懂的還問了他。
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倒叫他有些慚愧起來,把溫水一飲而盡,打開電腦查郵件。
私人郵箱他不常用,一兩周才查那么一次,大多是會議邀請函和廣告,這下又多了99+封。
郝洞明太閑了,閑到把廣告郵件一個個打開看之后再刪除,邀請函也看兩眼,不客氣地評價某公司糟糕的設計審美。
從今天往前,郵箱里的東西漸次減少,最后他點開7月7號下午14:03的一封,臉上閑適的神態崩了一秒,而后毫不猶豫地刪掉。
他繼續刷頁面,發現這是上次查完后寄來的第一封,后面沒有了。
郝洞明關了電腦,在窗邊抽了根煙,越抽手指越抖,火星在指間顫,煙屑掉在茉莉花盆里。
他按鈴:“給我一瓶酒。”
傭人很快端著香檳進來,很規矩地沒看電腦,郝洞明把酒瓶往他臉上一摔,鼻翼鼓張:“誰要這個?”
那年輕傭人面生,管家新安排進主樓伺候的,摸不清他的喜好,被砸了也不敢叫痛,戰戰兢兢地垂著腦袋,捂住腮幫含糊道:“我再給您拿一瓶。”
不一會兒,托盤上換成一大杯高度威士忌,體貼地加了冰。
這次沒送錯,郝洞明笑著摸摸他的青了一塊的臉,慈眉善目:“對不起,我剛才手重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剛來的?”
兩人說了幾句話,郝洞明揮手讓他走了:“記得涂藥膏。”
他重新坐到旋轉皮椅上,交叉手指盯著待機的電腦屏,表情從容不迫。
過了五分鐘,他從垃圾箱里把那封郵件拖了出來,看第二遍。
他揚起嘴角,摸摸下巴,現在的騙子怪有手段,能得到他的郵箱,不過他郵箱也很好猜,就是姓名拼音加公司后綴……
郝洞明看了第叁遍。
窗外的太陽被云遮住,光線暗下來,他的笑容消失了。
郝洞明拿起電話:“叫技術員來一趟,嘴要嚴,給我查一封郵件發出的地址。”又補充:“就在我書房里查。”
掛了機,他在房中來回踱步,額上滲出汗,把空調打低幾度,還是熱。
那種熱是由內而外的,從心底升上來,滾燙的蒸汽一般蒙住心,讓他胸口悶得發慌,咬緊牙關,呼吸急促。
怎么會呢……
一定是有人用這件事來敲詐勒索。
他冷不丁在書櫥透明的玻璃中看見自己,被那副驚慌失措的焦灼模樣嚇了一跳,好像瞬間老了十歲。
不能慌,得調查清楚。
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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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50章左右完結,現在看來得60幾章,我節奏太慢了劇情竟然還沒展開(gt;﹏lt;)
預先通知一下,后天之后放緩更新,因為劇情有點復雜,我必須有存稿才能減少返修章節的次數,保證你們的閱讀體驗。之前早就說了要緩更,但幾乎又日更了半個月,存稿不夠了。我也不想一章只有一兩千字,感覺在敷衍你們,所以就隔幾天更一章,等我存稿到完結就可以日更了。大綱已經寫好,后面再來十幾章的樣子。HE不虐主劇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