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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冀一拍桌子,把周且聽嚇了一跳,“那就這么完了!?醫藥費呢,精神損失費呢!賠償呢!吃頓飯就完了?不行,我得打電話給辛老頭子,他家兒子辦事太不地道了……”他說著真的就掏出手機來。
周且聽一把搶過手機,忙道:“沒事啊,真的沒事的,你看,”他低頭把頭頂展示給氣急敗壞的裴冀,“你看,這不是一點事都沒有么?”
裴冀氣不打一處來,抱著周且聽的腦袋好一通打量,真的確認沒事了,才放了手埋怨道:“你也真是,一個女人能把你弄成這樣!反擊啊!她都有問題了,你還來紳士那一套干嘛!”
周且聽給他順了順氣,笑道:“一個女人能有多大勁,我要是上手了萬一沒輕沒重再傷了人家怎么辦。”
裴冀倒一副委屈的模樣,好像他才是那個被襲擊的人似的。他聽了周且聽的話,終于忍不住一把將人抱過來,狠狠揉了兩把腦袋,“你說你啊……”
周且聽被他的胸口捂得密不透風,好不容易探出頭來,連忙道:“對了,倒是有件怪事要跟你說……”
裴冀這才放了手,問:“什么事?”
“那個有孤獨癥的女士,來劇院其實跟我一樣,都是來看彩排的。”
裴冀皺眉,“她來看什么彩排啊,到時候直接買票看不就行了。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看彩排的吧?”
“說的就是這個,她應該是劇院里哪個演員的親人朋友,但當臺上的演員中途休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下來和她說話。”周且聽回想著當時的場景,道:“我以為我坐得已經很靠后很隱秘了,但她居然能蜷縮在陰影里,就那么靜靜地待著,當時看見她的時候真的嚇了我一跳。”
“那這么看,也許只是沒人看見她呢,畢竟舞臺距離最后一排那距離也不近啊,按你說的,她又縮在角落里。可能就是不想被人發現吧。”裴冀想當然道。
周且聽搖頭,“當時辛可喬說聯系她家人跟我和解的時候,他根本沒從劇院里叫來演員,而是似乎給外面的人打電話。如果她真的來看自己親人的彩排,那么為什么不直接從后臺把那人叫來?而是要大費周章叫不在這里的人過來?這解釋不通。”
裴冀這也才意識到事情確實有些奇怪,“那她這是來看誰的戲?要是在劇院里沒有家人,她怎么可能來圍觀彩排呢?”
“說的就是,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件事,辛可喬就已經帶著那位女士走了。”周且聽沮喪道,“也怪我反應太慢……要不也不至于現在這樣不明所以。”
裴冀安慰他道:“沒事,辛可喬那小白臉又不會跑了,明天去問問清楚好了。”
周且聽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嗯……我餓了……”
“哦豁那太好了!來來來,吃吃吃!我幫你倒酒……”
周且聽記著這件事,第二天趕去紅星劇院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打量觀看彩排的群眾中有沒有昨天的那位女士,然而很可惜,這個女人也許是被家人嚴加看管了,沒再出現。
周且聽想著還是去問問辛可喬比較方便,于是他直接離席去了老板的辦公室,果不其然,辛可喬正坐在老板椅上優哉游哉地拿電腦看著肥皂劇。
見周且聽來了,辛可喬連忙把網頁關上,尷尬地笑道:“怎么了,周先生?”
“沒什么事,就是想問您一個小問題罷了。”周且聽說,“有關昨天那個女士……”
辛可喬以為他有后遺癥,忙問:“怎么?回家后不舒服了是么?需不需要請假?”
“那倒沒有,我只是想問一下,她是咱們這里哪位演員的親戚?”
辛可喬聞言一愣,“呃,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就是有點好奇,咱們這里內部彩排的時候除了劇院的藝人和親人朋友,外人都是不能進來圍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