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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程也摸了下岑曦的頭,輕聲道:“那我回去收拾點東西,一會就來?”
“嗯。”
岑曦坐在小凳子上,側身靠墻,她的腦袋疼的要炸開,像一團漿糊,擰不動,轉不動,但莫名覺得開心。
林延程陪著她去看病,想想就覺得浪漫。
可坐上楊民的車后她就覺得再浪漫都是假的,汽油味再上顛簸的路段,她幾度想吐,有氣無力的靠著一邊,像被奪了半條命。
林延程知道這是沒辦法,但依舊焦急的不知所措,他很想幫岑曦分擔痛苦,可是無能為力。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岑曦,眉頭也緊鎖,只能反復問她要不要喝點水,要不要躺他身上。
岑曦難受的誰都不想理睬。
到了醫院門口,下車后岑曦雙腳落地,呼吸到新鮮空氣她才慢慢緩過來,虛著步伐跟林延程進醫院。
林延程不是沒有高燒后,他能體會現在岑曦的無力和難受。
他伸手摟住岑曦的肩膀,支撐起她,低聲說:“走慢點吧。”
岑曦昏昏沉沉的嗯了聲。
周末的急診大廳總是人滿為患,林延程把她安置在走廊長椅后,跑去掛號付費,一切手續就位,他陪著岑曦等叫號。
護士臺給她量的體溫和在家里量的差不多。
等了半個多小時,終于輪到他們了,醫生簡單檢查后,給他們開了藥水。林延程付費完,又扶著岑曦上二樓取藥掛水。
正是換季時分,發燒的人不在少數,治療室里還有很多小孩,那針扎進去時哭聲響徹天際。林延程看著都覺得不忍心。
輪到岑曦時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低頭不看扎針。
林延程知道她,很怕打針,但每次都裝作很勇敢的樣子。
他輕輕撫摸她的腦袋,壓著她后腦勺往自己腰間靠。
針推進去,岑曦嘶了聲后放松了,放開了他。
兩個人尋了個角落位置,林延程把吊瓶掛在支架上后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他望了眼四周,確定很有挺多空位后從書包里掏出作業,打算做兩張卷子。
岑曦很累,靠著墻壁就睡了過去。
林延程每隔十分鐘就會看一次水瓶。
治療室里是中央空調,沒辦法自己調溫度,林延程輕輕觸碰了下岑曦的手,很冰冷,他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又琢磨了會,從抽紙包里握出一小半的紙巾,他放在掌心里捂了會,墊在岑曦掛水那只手的手腕下。
岑曦在護士給她換水時醒了過來。雖然睡的不怎么舒服,但整個人比之前舒坦了不少,不再有惡心想吐的感覺,眼前的世界都清明了很多。
她揉了揉眼睛,張眼就看見林延程平靜卻嚴肅的臉龐,他仰頭看護士換水,確認滴管正常和名字正確后才有了一絲放松。
垂眸時正好和岑曦對上眼。
岑曦朝他笑了下,“幾點了?”
林延程看了眼手機,“十二點十分,餓了嗎?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岑曦搖頭,“就這一瓶了對吧?”
“嗯,估計一個小時。”
岑曦看著他攤在腿上的試卷和書本,驚訝道:“你剛剛一直在做作業嗎?”
“嗯,快做完了,這樣晚上晚自習的時間正好用來背書和預習。”
“我是不是耽誤你了?程程……”岑曦愧疚極了,因為她的不懂事,弄的蔣心蓮為難,也打亂了林延程的學習計劃。
林延程笑了笑,“沒有,在家做和在這里做是一樣的。反倒是你,生病了,功課會落下一截,等休息好了可要頭疼了。”
說起這個,岑曦驀然想起這個周末的作業她才做了一半,最頭疼的八百字作文都沒寫呢。
她懨懨的塌了肩膀,“看情況吧,如果明天早上體溫還可以的話,我就抓緊把作業做完然后回學校去。”
林延程在卷子上寫下最后一道題的答案,他合上書本和草稿紙,說:“我下個星期月考,你們也快了吧,下個周末我也正好考完,幫你復習一下吧。你別急,先養病。”
岑曦哼了聲,“還不是你挑起的話題。”
“我只是希望你別忘記了正事,要給自己定制好計劃,不然到時候手忙腳亂,我又不能時時刻刻和你聯系。畢竟初三時有個小朋友作業做著做著就氣急敗壞的哭了起來,就和那邊打針的小朋友一樣。”
岑曦抬眼望去,三四歲的男孩因為扎針,哭的眼淚鼻涕都是。
她惱羞成怒的嬌嗔道:“你討厭!”
林延程溫溫笑著,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她。
岑曦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頭,“不和你說話了。”
林延程不逗她了,起身,幫她重新把衣服蓋好,又去摸她額頭測溫度。
他問:“有沒有比剛剛稍微舒服一點?”
“好多了。”
“手冷不冷?”
聞言,岑曦看向自己掛水的手,下頭墊了一打柔軟的紙巾,她心尖一暖,彎著眼眸問道:“你墊這個怕我冷啊?”